挨打前的巴掌热身 (第1/1页)

    二十三岁的生日和二十二岁的生日并无不同。

    村子里庆生的方式一如既往。

    祠堂，戒尺，竹板，一桶冰水。

    没有鲜花蛋糕，也没有生日歌和许愿祝福。

    只有他在公鸡第一声啼叫前十二点跪在黑鸦鸦的祠堂地砖上，反复咀嚼着冷硬的青石砖硌着膝盖骨的酸涩难捱。

    他是村子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大学生。

    不过他无法像村子中的其他人传播学校的先进思想，他父母都是规则教条的虔诚扞卫者，穷尽一生来维护村子的秩序和尽然有序上下尊卑分明的规则。

    就算他已经二十三岁整，他还是要在生日这一天，在祠堂前跪好，等着父亲用蒲扇般宽大粗粝的手掌抽肿他的屁股，这仅仅作为一个热身，就算是要离家上学，他仍要将每一天所犯的错误记录在纸上，然后回到家在生日这一天大声念给不识字的父母听。

    然后父母会决定如何惩戒，以及对他进行何种程度的惩戒。

    身体上的痛楚已然叫人难捱，更让人难捱的却还是，村子中一部分人会将训子作为一种荣光，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辈往往喜欢在实施惩戒之后，叫抽噎不止的少年们撅起被抽打的如烂紫色茄子一般的屁股在院子前长跪，不到天黑不许起来，后辈的顺从向来是长辈们炫耀的资本。

    而这当中，惩戒手段越是严苛的家庭，就越是受到村中人的尊敬。

    众生生而平等。

    人生而自由。

    他的痛苦之处在于他明知如此，却仍要在此时跪地向父母双亲叩头，三叩头感激过父母生养的恩泽后，他手抵住自己裤腰，解开牛仔裤腰扣的时候，他的手不可自抑的微微发抖。

    等到他褪去牛仔裤，只剩下一条黑色四角内裤之时，他残留一丝希翼，天真的宛若赤子一般的望向那端坐在祠堂两把浸透了岁月洗礼的黑色木椅上的父母双亲。

    父母亲逆着光端坐在高处，显得巍峨高大庄严肃穆不可近攀，他顿时便卸去了残存的一丝希翼，无奈的咬着牙关把内裤褪下，把长久没经过责打的双臀暴露在空气中。

    他已经接近一年没有回过家了，因此他也就已经接近一年没有经历过父亲巴掌和竹板的惩戒了。

    父亲先做了一个热身，热身就是父亲用耕作了数年之久，宽大如蒲扇，厚重如铁砂的手掌重重的拍上他白皙自然隆起的双臀。

    他趴在一条长凳上，这条长凳浸透了太多他的血泪，他童年时代在这条长凳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回忆，这条长凳至今还有他受罚时因为疼痛不堪而咬过的数个牙印。

    最开始他趴在这条长凳上的时候还不足长凳的一半高，如今他差不多跟这条长凳一般高了，却仍旧要重复儿童时最无可奈何的动作，趴在这条长凳上，等着被父亲的巴掌和戒尺抽打涕泣横流。

    啪啪的抽打声的回荡在狭小逼仄的祠堂内，祠堂内只有小小一扇天窗，内部四季昏暗，就算是正午阳光最好的时分，祠堂内仍旧是昏昏暗的，好像阳光已经遗漏了这个角落。

    他已经成年很久了，因此他竭力不在挨巴掌时就不争气的扭动着身体，但是父亲的巴掌已然叫他吃不消了，双臀火辣辣的刺痛着，父亲的每一下巴掌砸下来都像是有一双铁掌狠命的腰砸烂他的双臀，从臀峰到臀缝，都是火辣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