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崩塌 (第2/4页)

  “接我？”傅之渐勾起唇角，略带嘲讽，“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去哪儿。”林无瑕说。

    一阵萧瑟的北风吹来，林无瑕头上的短发轻轻摇晃。

    降温了。

    夏天和秋天悄然消失，一转眼，便已经是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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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过来时，林无瑕便觉得有点凉。

    而傅之渐身上还是前两天的衣服。

    林无瑕想了想，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微微踮起脚给傅之渐围上。

    手刚伸过去，被傅之渐捏住了手腕。

    “干什么？”少年眼神冷硬，没有温度。

    林无瑕抿了下唇，低声道：“这两天降温得厉害，怕你冷。”

    他从手里的包拿出一件衣服：“我还给你带了件外套，你要不要穿上？”

    傅之渐都不知道林无瑕是怎么能若无其事和他说这些话的。

    “不冷。”傅之渐冷笑了声，“没有警察局里面冷。”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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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无瑕还未说话，傅之渐便自顾自地接话道：“从唐杰那儿知道的？”

    这么说也不算错，林无瑕点了下头。

    刚点完头，傅之渐一耳光便过来了。

    这一巴掌狠狠抽的林无瑕的左脸上。

    林无瑕的脸瞬间就肿了。

    他低着头，脑袋微偏，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傅之渐把他的围巾和衣服扔在地上，冷笑道：“别用你那碰了别人jiba的手来碰我。”

    “我恶心。”

    “还有，”傅之渐指着他身上的衣服，“也不要再穿我的衣服。”

    “你不是都攀上新的金主了么，难道他没钱给你买新衣服？听说唐杰在床上还挺温柔的，比我跟我爸好得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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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你还来接我干什么？”

    “看我笑话么？”

    风又开始刮了。

    头顶光秃秃的树干上，几片干枯的黄叶摇摇摆摆打着旋儿落下来。

    其中有一片，恰好就落在了围巾上。

    围巾的铁锈红和落叶的枯黄颜色都很黯淡，就如同灰蒙蒙的天空。

    林无瑕弯腰俯身，白皙纤瘦的手指捡起那片黄叶扔到一边，而后拿起围巾，拍了拍上面的灰和外套。

    “衣服还是得加的，不然会冷。”林无瑕轻声说，“如果不想要我用过的围巾，可以穿上这件衣服，新买的，我没穿过。”

    林无瑕抬起眼，露出疲惫的双眸，显然他这两天也没休息好。

    他的眼尾有一点隐约的红，但是并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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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脸上的掌印显得格外突兀，看着楚楚可怜。

    傅之渐都笑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更荒谬，还是林无瑕更荒谬。

    “难道不是你送我进去的？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你还有必要在我面前装好人吗？”

    傅之渐的目光牢牢地盯着林无瑕的脸，似乎想从他这张看似平静的面容下，窥探出他真正的想法。

    但是他失败了。

    林无瑕没做出什么反应，也没有辩解什么。

    似乎事默认了他所做的一切。

    也是，欺骗已经没有必要了。

    可为何又来见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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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林无瑕才开口：“不是装好人。”

    “那是什么？”

    林无瑕看着傅之渐，认真地说：

    “之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林无瑕知道，他现在说什么，傅之渐都不会信了。

    所以他没有辩解。

    可是在这一点上，他还是想说出来，想澄清一下。

    或许最开始他确实是找刺激，但后来就已经不是了。

    他是真心的。

    喜欢傅之渐，想跟傅之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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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现在说这些似乎没什么意义。

    “喜欢？”傅之渐看着他的眼神格外讽刺。

    “可能我们对喜欢的定义不一样。”

    “对于你而言，只要是长得帅的jiba大的能把你cao舒服，你都喜欢吧？”

    林无瑕第一次感到如此清晰的羞辱意味。

    他以为自己已经是个没有廉耻的人。

    但原来被羞辱时还是会有感觉。

    林无瑕脸都红了，手指攥紧了袖口，从牙关里憋出一句话：“不是的。”

    他的眼睛也热热的，眼圈又酸又涩：“你和别人不一样的。”

    “是不一样。”傅之渐冷硬如刀锋，“别人不会傻乎乎地一直被你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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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语比刀锋更能伤人。

    林无瑕的脸陡然就白了一下。

    他还没想出该怎么回答，忽然听到不远处响起汽车鸣笛声。

    旋即一个声音传过来：“之渐？”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一个打扮很讲究的老头，右手拄着一根手杖，左手搭在右手上，头上的银发在北风中摇动。

    林无瑕没认出是谁，傅之渐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外公？”傅之渐愣了下，“您怎么来了？”

    傅之渐早早没了母亲，这些年虽然一直跟父亲，但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却是很疼他的。

    这老两口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一般人。

    只是现在年纪大了，退休不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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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都住在郊区，环境好，安静，空气又清新，适合养老。

    傅之渐有空时就会过去看看他们。

    外祖父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温和道：“听说你这边出了点事，过来看看。”

    傅山他们管不着，但傅之渐可是他们亲外孙。

    老两口听说傅之渐进局子了，便坐不住了，亲自过来要人。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发现傅之渐已经出来了。

    他们正好把人接走，让傅之渐去他们那儿避两天，现在外面的局势不太安全。

    “既然出来了，就跟外公回家吧，你外婆也在车上。”外祖父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对于傅之渐而言，比起傅山，外公外婆才更像他的长辈。

    他所享受到的宠爱，基本都是在这老两口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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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在他们面前，傅之渐就忍不住鼻子发酸，像找到了避风港一般。

    “嗯。”傅之渐答应一声，便向着外祖父跑去。

    “……之渐！”林无瑕伸手想拉他，但只碰到了傅之渐的衣角。

    而傅之渐头也没回，就这么走了。

    林无瑕没想到这一出。

    他对傅之渐还是不够了解，以为现在傅之渐已经没人管了，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