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桥骨路 (第1/1页)

    灵桥既为路，亦为锁。

    摆渡者以身为桥，身骨为基，魂火为引，度万千亡灵回归正道。这是三太子一开始便教她的誓言，只是她从未真正想过，那「身骨为基」四字，竟真的是——以她的骨r0U，铸桥铺路。

    近来，子宁常感後背隐隐作痛，如有万针刺骨，尤其每次完成渡灵仪式之後，肩胛骨便泛出金红的光纹，一道一道，如同刻印。

    一开始，她以为是修炼过度所致，直到她在灵界某处残破的「渡桥遗址」前，看见了一截嵌在桥底、写着她名字的「骨片」——那是她曾经折裂过的右肩骨，竟然在灵桥某一段实T化为桥桩之一。

    三太子没有否认，只是低声道：「这是摆渡者的代价。桥不是空气能托住的，每一条路，都要有代价换取稳固。」

    「你早知道？」

    「我替你挡了一部分，剩下的……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许下的。」

    子宁站在残桥前，一时无言。

    那种被命运「偷走一部分自己」的感觉，b梦魇更冷。

    就在她试图理解身为摆渡者真正意义之时，灵界突发异象。

    黑气自冥河裂口上涌，Y门未启却有灵cHa0溃堤，熟悉的景象再次重现。只是这一次，她知道——这并非真正的h泉，而是有人试图模仿h泉开启仪式，强行打通伪h泉之路。

    她想起，黑白无常对那GU异动的担忧，也记得自己曾获赐的召魂印环。

    当她将印环抛入地气最浓之处，黑白无常随火光而现，依旧一白一黑，一冷一热。

    白无常笑着拱手：「子宁姑娘，这回真是大场面啊。」

    黑无常冷声道：「此地若成伪h泉，三界难安。」

    三人并肩踏入Y气激荡的破口，虚实交错之地，浮现一道由灵骨构成的「伪桥」，亡魂被强行引渡，一旦踏上，便不再受真正h泉接引，反而沦为某种魂契驱役之物。

    而这一切的幕後主使，是一名名为鸦侯的前灵官，因贪权堕入鬼道，现今妄图重塑h泉规则、自己称王。

    子宁认出他，曾在外婆家不远废弃房子中见过此人灵影，当时她以为只是过路鬼，没想到竟是潜伏多年的祸源。

    「摆渡者的骨，你也敢碰？」黑无常一语惊雷，脚下灵锁铺阵，镇地而起。

    鸦侯咧嘴，语气轻蔑：「她自己心甘情愿成桥，怪得了谁？我只是借来扩建新路。」

    「这种话，你下去跟阎王说吧。」白无常飞身而起，锁链缚魂，直扣鸦侯心口。

    子宁则踏出灵步，将手中「心灯」悬空掷出，引灵魂归路，燃尽那些被驱役的亡魂怨气。

    三方鏖战，Y风啸鸣。

    就在鸦侯试图以灵契反控子宁之际，黑白无常合阵，施出「双魂封道」，将其魂根与伪桥断裂。子宁趁隙以灵血斩印，魂契之力反噬，将其锁入「无归井」中，永世不得超生。

    风止，桥断。

    黑白无常站在碎桥前，凝视半空中的灵痕。

    「你的骨，不能再这麽用下去了。」白无常皱眉。

    「可还有人要过桥啊。」子宁低声说。

    「你愿意，我们愿护。」黑无常语气一如既往冷冽，却投下了一枚泛黑的古印。

    那是他们送来的封魂之符，能於关键时刻替子宁挡下一次魂骨崩裂的代价。

    「还有饼乾吗？」白无常忽然问，语气轻松，「上次吃了你做的杏仁sU，真的b我们地府的Y面好吃太多。」

    子宁一愣，笑了：「有，不过只能带一点，下次再多做。」

    「记得加点海盐，黑无常喜欢吃咸的。」白无常笑眯眯地拍拍同伴肩膀。

    黑无常翻了个冷眼：「说这些丢不丢脸。」

    这时候，三太子不知何时站在土地公庙门口，看着天边那道即将散去的伪桥之痕，T1aN着bAngbAng糖，悠悠说：

    「下次要挡这种大灾，不叫我，叫黑白双骗来凑热闹？」

    白无常：「我们这叫联合勤务。」

    黑无常：「她自己召的。」

    三太子笑道：「好啦，这次算你们合作不错。不过——」他看向子宁，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心，「灵骨用得太快，我再不帮你续命，你就真变成一条桥了。」

    子宁垂下眼，望着手心里还未收回的心灯火苗，轻声说：

    「只要这条桥，还能送人回家，那我还撑得住。」

    风过时，她的背影小小的，却有光从脊骨深处，一直燃到桥的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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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篇：抢供品事件

    伪h泉一战後，灵气消耗极重的子宁暂时返家休养。三太子看她气sE不好，索X乾脆封了渡灵工作三日，命她「在庙里好好耍废，连符纸都不准画一张。」

    土地公庙久违的热闹。

    除了虎爷赖在庙门边打盹，黑白无常也说什麽「回报协助」顺便「小住几天」，就这麽大剌剌坐上了香案边的凉椅，一脸不打算走的模样。

    事情发生在第三天的清晨。

    子宁端着早点走进供桌区，正打算补上几盘水果，却惊见原本供好的两颗苹果、一串葡萄，还有一包乖乖，全都不翼而飞。

    她愣了一下，以为是动物偷吃，没多想，转头补上。

    隔天早上——

    换成三太子最Ai的花生糖不见了，还连带一串糖葫芦与三杯茶，一点残渣都不剩。

    「不可能是老鼠，这糖包包得紧紧的，连供酒都被倒光。」她皱眉观察。

    三太子冷着脸坐在神座上，嘴巴却在偷笑：「怎麽，学会看风水了？」

    这时候，虎爷从神桌後晃出来，嘴角还挂着糖粉，正T1aN爪子。

    「……你吃的？」子宁睁大眼。

    「谁知道你那麽早起。」虎爷冷哼，「庙里的供品又不是不能碰，我只是先查看有没有毒而已。」

    子宁刚想说点什麽，忽然听见屋檐传来「咔啦」一声轻响。

    她抬头一看，只见白无常抱着一整袋麻糬，坐在横梁上对她挥手：「早啊！今天换我先抢到喔～」

    黑无常则背对他们，站在墙边慢慢啃着一整条芋头糕，神sE淡定如霜。

    三太子：「……你们两个真的当这里是你们灵界的福袋大会吗？」

    白无常开心地晃脚：「谁叫你们的供品最好吃，我们那边都吃什麽Y面Y菜，吃久了魂都发霉。」

    虎爷咬着糖sU饼瓷声附和：「同意。」

    子宁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几尊「神明捣蛋组」，正要开口管教，三太子却突然说：

    「我说啊——」

    众人看向他。

    「子宁做的点心……我们要不要正式列为每日供品啊？」

    「哇，赞成！」白无常马上举手，「我明天帮你抄经还债都可以！」

    黑无常也难得点头：「她做的绿豆糕不错。」

    虎爷T1aN嘴巴：「那我可以抢头香吗？」

    子宁忍不住笑了：「你们到底是来修行的，还是来Ga0神界吃播的？」

    三太子倚着神座，嘴上咬着bAngbAng糖，笑得一脸无赖：「摆渡也得补补气，这叫祭补两用。」

    那天之後，土地公庙新增了一张「供品注意告示」：

    供品设有灵界顺位，未经许可请勿抢食，否则需背诵《太上感应篇》三十遍补罪。

    特别备注：虎爷、白无常、黑无常违规纪录已达三次，已列入重点观察对象。

    据说，从此之後，子宁的饼乾与糕点，不只是供品，也成了这些神灵嘴馋时的「心灵补药」。

    只是每到清晨，供桌前总会传来一阵窃笑与抢食声——那是人与神之间最日常、最温暖的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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