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胎记（掉马） (第2/2页)

，梦里他的杰克从屏幕里挤出脑袋连带着身子一起出来，艾恪伸手便摘他头套，可马头摘掉还有猪猪侠，再摘掉是绿鱼头，再再摘掉甚至是天线宝宝……层层叠叠，他摘得手臂都酸了杰克还是没有显出真容。

    又听见杰克用低哑而饱含情欲的声音催促他：

    “你不是要征服我吗？我等好久了。”

    杰克的衣服扑簌簌剥落了，像花瓣一样尽数落下，艾恪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下边那处涌，正准备提枪上前时。身后却传来耳熟的声音。

    “网络虚拟，交心不宜。”

    艾恪一回头便见到他那便宜师兄冷眼瞧过来，手里烟气却缭缭绕绕直冲他眼睛，熏得生疼。

    再一转头，杰克的头套消失了，只是头套之下没有五官，空白一片，说着“你倒是快点呀！”直接扑过来。

    “嗬！”

    艾恪直接给吓醒了。

    掀开被子一看那根分不清情况的糟心玩意还支棱着，捂着脸又哀怨地躺回去。

    就这么心有戚戚地又过了一段，其间杰克也不曾开播，他只能照旧往私信里投掷那些不知所起又莫名其妙的爱意。

    夏天本不是流感泛滥的季节，可纪寒潭还是很倒霉地头晕头痛鼻涕抽抽，也不知是他加班加点太敬业还是身娇体弱太脆皮。总之一连多日戴着口罩神色恹恹，旋子给他塞姜糖，艾恪替他调温度，活像高龄老人接受爱心青年帮助。

    下午约了个小会议室给实习生做阶段谈话。艾恪进来就是他的招牌爽朗微笑，给犹在头晕的纪寒潭看得晃眼。其实实习阶段能谈的也不多，无非就是些改进意见和工作小技巧，纪寒潭讲着讲着又想起那日吸烟区的谈话，便问：

    “说起来，你之前提到的手工博主，联系上了吗？”

    艾恪一愣，随后摇摇头。

    “他好些日子不更新了。”

    纪寒潭刚想安慰一二，却听见警报声四起，安全出口绿标各处狂闪，同事吵嚷着各自奔向楼梯。

    “我靠什么情况？”

    “楼下有层起火了，快走快走！”

    纪寒潭二话不说拉起艾恪往人少的楼梯间狂奔，一路猛冲，却在马上跑出大厦前绊了一跤。艾恪索性蹲下身背他出去。

    被实习生背出门又被一群同事围观，纪寒潭倍感压力得面热耳赤，忙让艾恪放他下来。

    “师兄，是不是扭到了。”

    “嘶，转脚踝有点痛。”

    “你先别动，我看看。”

    艾恪把这人西裤卷起来，精瘦的，怪不得刚刚背起来很轻。袜子一拉就见脚踝肿了个大包，一旁有个红色的胎记也连带着发红发胀。他的脑子在说这胎记眼熟得像看过无数次，手却礼貌轻轻触碰着：“这里会痛吗，朝这边转一下试试？这里呢？”

    纪寒潭维持着坚强社畜的体面，只是小声抽着气：“疼……”

    还没来得及说没事，便宜师弟就迅速拍了照。

    “旋子拿照片去帮忙买药了。估计是软组织挫伤，我之前打球也老这样，这段时间这条腿最好就别下地了。”

    师弟语速很快，纪寒潭听得像回到被高中班主任数落的年代，小幅度地点着头说好。

    消防车呜呜着来时，旋子也抱着药小跑过来。

    “小纪老师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扭成这样呀。”说罢便拿起喷雾。

    “师兄估计是太紧张了。我来吧，之前处理过比较熟。”

    “给给给，艾大夫请。”

    纪寒潭感到阵冰凉凉的气雾覆盖上发热肿痛的馒头脚踝，随后是手指温柔地晕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旋子满眼放光地狂敲键盘。

    “待会火灭了，我扶你上去。”

    “…好…”

    还好戴了口罩，纪寒潭暗暗庆幸着。

    待到火灭了，烟散了，同事鸟兽般散光了，就连随时加班的纪寒潭今天也按时下班了。若大的办公室空空的，夕阳从窗外泼进来时，艾恪坐在男厕隔间里比对照片。

    色情主播杰克的胎记叠在他纪师兄的胎记上几乎重合。

    生病了，怪不得会停播；总在加班，怪不得播得晚；希望粉丝远离生活，怪不得从不回私信……

    突然知道了这样的你，我要怎么继续跟你相处呢，亲爱的men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