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违约的代价 (第1/1页)

    回到家後，那种「重力感」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狭小的空间而变得更加浓缩。

    周盈坐在餐桌旁，面前是一碗已经冷掉的面。那是她刚才帮母亲排队买回来的，但林nV士只吃了一口，就开始了新一轮的「资产申报」。

    「这面太咸了，我就说那家店换了师傅不行，你偏不信。唉，我这老命就是不值钱，连想吃碗好面都难……」林nV士一边r0u着腿，一边用余光瞄着周盈，「对了，你哥刚才传讯息来，说他换车还差个五万块手续费。我想想，你前几年工作不是存了一笔劳保补偿金吗？先拿出来帮你哥垫一下，他那是为了事业，以後赚大钱会还你的。」

    周盈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她再次戴上了那副钛金属眼镜。

    透过镜片，她看见客厅的空气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灰sE丝线。林nV士每说一个字，那些丝线就缠绕得更紧。更令她心寒的是，她看见母亲x口有一口巨大的「虚无黑洞」，那是长年累月的不满足所形成的。而那个黑洞的另一端，连接着一张金光闪闪的豪华座椅，那是远在城市的哥哥周强的幻影。

    「帐户余额：12点。」清算师的声音突兀地从客厅Y影处传来，他坐在那张旧沙发上，手中的笔电萤幕闪烁着红光，「周盈，如果你现在转帐那五万元，你的生命点数会直接归零。你会当场崩溃，失去所有生理机能。」

    「但我妈说……那是我哥的事业……」周盈在心里微弱地辩驳。

    「那是他的债务，不是你的资产。」清算师站起身，走到周盈身边，指着林nV士头上的金sE数字，「你看，你母亲转给他的点数，已经足够他在城市挥霍三个月。他不需要你的补偿金，他只需要你的牺牲来证明他才是这个家的中心。」

    周盈看着母亲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x口那GU被压抑了三十年的愤怒，终於点燃了一丝火花。

    「妈，那笔钱是我最後的失业生活费，我不能给哥哥。」周盈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客厅瞬间安静了。

    林nV士愣住了，像是没听清楚一样，接着，她的脸部肌r0U开始扭曲，那是「情绪投机者」发现交易失败时的典型反应。

    「你说什麽？你现在是嫌我老了、没用了，管不动你了是不是？」林nV士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接着熟练地切换到「弱者模式」，她捂着x口倒向沙发，「哎哟……我心脏好疼……生你这个nV儿有什麽用……我供你读书，现在我连帮你哥一点忙你都要跟我算帐……我不如现在就跟你爸一起去了算了……」

    随着母亲的咒骂与哀号，周盈看见无数条灰sE的触手像狂暴的鞭子一样向她cH0U来。

    「警告：情绪攻击发动中。」清算师冷静地报数，「这是一种道德勒索陷阱。她正在试图透过制造你的愧疚感，强行重启提款程序。你要选择承接还是违约？」

    「违约……会怎麽样？」周盈咬着牙问。

    「你会感到痛，但那是重获自由的阵痛。」清算师递给她一个虚拟的「隔音耳罩」，「只要你不承接她的情绪，那些触手就找不到着力点。」

    周盈闭上眼睛，深x1一口气。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冲过去扶住母亲，也没有开口道歉。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位子上，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这是她的戏，不是我的命。」

    林nV士哀号了十分钟，发现周盈竟然毫无反应，声音竟然慢慢小了下来。她偷偷张开眼缝，看见周盈冷静的面孔，心底闪过一丝恐慌。

    提款机，竟然真的「故障」了。

    就在这时，周盈的手机响了，是哥哥周强打来的。

    「喂？周盈，妈说你在跟她吵架？你懂不懂事啊？妈身T不好你不知道吗？换车的事情你就先帮一下嘛，等我这笔生意做完……」

    周盈看着手机萤幕，又看了看那副眼镜。在镜片下，哥哥的声音化作了一道金sE的锁链。

    她第一次，挂断了哥哥的电话。

    「债务重组第一步：成功。」清算师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他在笔电上敲下回车键，「周盈，你看。」

    周盈惊讶地发现，当她拒绝的那一刻，她肩膀上的重力减轻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她终於能稍微挺直後背，看清楚这间充满灰sE丝线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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