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变故 (第1/2页)

    可能是在山顶吹了冷风，我的病变得愈发严重，何景云对此很抱歉，为我批了一周的假叫我好好修养。

    其实也不怪他，从前的我爱跑爱玩，动手打架也不在话下，自然不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来了港岛以后，有一段时间穷困潦倒，再加之大概是被血腥味呛到，胃变得娇弱不少，吃了什么东西都会吐。之后住到了林湾，饭可以吃下了，觉却是睡不好，每宿都在做梦，很像光怪陆离的电影屏幕，所以我很感兴趣，有时候看得入了迷，被管家叫好多遍才会醒。

    不过每个人看电影的喜好是不一样的，我就很不喜欢看恐怖片，在我的定义里，十六岁以前发生的事情都可以归至这一类，偶尔会掺杂一些温情片，出演者大部分是何景云，再加一小部分的周生海。

    可能是我的身体越来越单薄，眼眶也凹陷下去，霍应淮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几个月没有正常地睡过觉了，他叫来了医生，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检查，之后两个人关上门谈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也没有力气去听。

    霍应淮再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凝重，我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已经想好死后要葬在哪里了，有一块树林很不错，可以听得到鸟叫，东边几百米有一处悬崖，崖底是沉静的海。

    我同霍应淮说了以后，他笑了好久，摸着我的头发讲不碍事的，我只是心里装的事情太多，慢慢放下就好了。我对他笑了笑，他很快懂了我的意思，又拿出一张鼓囊囊的纸包，一层层掀开以后露出了几粒白色的药，说吃了以后就可以睡着。

    我有些犹豫，但不是因为怕他害我，只是那张纸我怎么看都像他书桌上用来写写画画的便签，看来他不想让我知道药的名字，我也没有去问，这几粒小小的药片很管用，吃了可以一觉睡到天亮，只不过记忆力有些下降，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我想要梦到何景云，晚上就会不吃，不过要看运气，因为有的时候会变成周生海。来之前管家也往我的行李中塞了一个白色的药瓶，同样被撕掉了标签，不过一下飞机我就扔掉了，这里是我的故乡，我想她一定不愿看到自己的孩子受难。

    这几天我都做着相同的梦，那时我还没有做霍应淮的男友，身边围上来的人也有几个，有位很特别，不吵不闹只找一个僻静的角落的坐下，每周五晚上都会问我第二天的天气怎么样。我开始还好好去看新闻回答，后面就变得随心所欲，一会说是晴天一会又改口说雨天，若是偷偷扔药被管家发现，一个月都会下雨。

    他大概抓到了规律，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就会讲下雨，好一些就会讲放晴，他很聪明，所以我决定给他一个答案，和他讲不要再来了。

    会所的消费很高，就算是价格最低的酒水一般家庭都很难负担起，连着来了两个月，他手上的那支腕表也消失了，我想他已经拙荆见肘，况且他那样亮的眼睛，不应该属于这里。

    最后一天他问我可不可以说一个原因，我将赎回的腕表递给了他，没有回答。Sam也问我为什么，说他品行俱佳，书读的很好，毕业后可以直接当医生，而且情史单纯，对视一眼都会脸红。

    我那时候回答不出，现在好像可以了。

    男孩子小时候大抵都很痴迷于武侠，我也不例外，比课桌高一些的小孩，放学后一背起书包，就迫不及待地往路边的地摊上跑，蹲在旁边一呆就到傍晚。摊主人很好，黝黑的脸庞配上结实的身躯，像书里的大侠。他见我们没有钱买也不赶走我们，只说是帮他周末照料一天，就可以以对半的价格买回去。

    有一本白马啸西风我很喜欢，翻到卷了边，书皮也将落未落，结尾李文秀讲道：“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不喜欢。”

    李文秀或许以后还会遇到别的更好的少年，可都不是她的苏普。

    休息了几天后，我感觉身体有所好转，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上班，说来我也难以相信，短短的两个月，我工作的能力以飞快的速度成长，之前只是端茶倒水，现在却能独当一面，处理一些核心的事务。

    今天公司的氛围似乎很不寻常，安保也不在门口把守，静悄悄的一片。

    我一迈入大厅就被一个急匆匆的人撞到一侧，他看起来像有什么事情要做，脚步没有停顿，只低头说了声抱歉，我看清了他的面庞，在他推门的一瞬叫住了他

    “郑林，发生什么事了。”

    “黄总在楼上闹着自杀，老板吩咐我去接他的家人过来。”

    他一边撇着头和我交代一边推门往外走，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

    我听后并不惊讶，黄立德这件事情是可以预见的，我目睹了过程，他为人怯懦却十分顾家，不知听了谁的唆使，临退前竟然准备捞一笔钱准备同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