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风暴边缘 (第5/25页)

不要带伞」。

    江知远没有立即回答。他垂下视线，看着自己掌心淡淡的茧，又抬起头，看向那扇半开的侧门——风从那里进来，带着微凉，带着外面的噪音和车声。他彷佛在衡量什麽，衡量自己力气还有多少，衡量这个世界可否再多容他一步。几秒之後，他轻轻点头：「好。」

    他们一起把桌面收拾好，收好笔与水杯。出版社的人走过来交代两句，提到下一次的小型读书会，时间暂定下个月。江知远没有拒绝，只说「再看看」。四个字，像在岸边探试水温的脚背：不撤，也不冒进。

    走出仓库时，天sE已暗，薄雨正起。街面上亮着cHa0Sh的光，车灯在水痕里拉出一道一道白线。两人一前一後跨过台阶，雨意贴在皮肤上，是那种初降的、还不黏人的清凉。陈亦然自然而然把手中的伞撑开，伞骨撑起那一瞬的声响清脆，像某种宣告——我有一片小小的屋顶，你要不要待在里面？

    江知远看了他一眼，没有推拒。他侧身靠过来，两人的肩在伞下轻轻相触，并没有刻意相贴，但距离足以让人察觉彼此的温度。伞面被雨点敲打出细碎的节奏，像心脏在不夸张地加速。

    「刚刚那个孩子，」陈亦然说，「说兔子晚上不怕黑。」

    「嗯。」江知远看着前方，声音很低，「但他也说，因为有月亮。」

    雨线被风斜斜吹过来，打在他们的K脚上。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变换，Sh亮的地面映着颜sE，像水里翻转的旗。两人停下脚步等待，短短的红灯让他们有了一个可以并排呼x1的藉口。绿灯亮起的一刻，人cHa0向前流动，江知远却没有立刻走。他转头，目光在陈亦然的脸上停了片刻，像是要把什麽记住——某种安静的形状，某种「不离开」的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