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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禹洛和卓知凡间这段感情谈得低调，交往两年，也只让彼此熟识的亲友知道。

    梁禹洛的个X不喜张扬，向来都是直至认为感情足够稳定了，才把对方介绍给家人认识，而卓知凡的父亲卓烈对梁禹洛称不上喜欢，自然不愿宣扬nV儿有对象的事，心里多少也还认为两人只是一时兴起，过阵子感情淡了就散，暗地里持续替nV儿寻觅更合适的人选。

    卓知凡深交的朋友不多，交往这事也就只让江以默和范羿宁知晓，范羿宁对旁人的事不大关心，江以默对梁禹洛而言又是个疙瘩，卓知凡也就没向他多言男友家里的状况，以致於两人现在才各自知悉彼此的另一层身分。

    「知凡和你哥是在育幼院认识的。」

    江以默拆了nV孩子带来的三明治，一边回答她的提问。

    「她每个月都会固定去育幼院当志工。据说那天，你哥带着他的当事人去育幼院里做公益服务，被院里的孩子缠着一块玩，他就卷起袖子，陪一群五六岁的孩子玩鬼抓人，後来还被一个小nV生讨抱，问能不能和他结婚。」

    梁芙洛听得直笑，「现在的小孩子也太没眼光。」

    男人莞尔，似是认同她的评论。「後来喜欢那个小nV生的男孩子看了不开心，跑去找知凡，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问她愿不愿意当他的新娘子。」

    「然後呢？」

    「然後你哥就给两个还没上小学的孩子上了一堂民法课，告诉他们想结婚得先成年，婚约的意思表示还得完整健全才能有效成立，所以他们的求婚在法律面上都是无效的。」

    「他这个人满脑子就只有法条。」梁芙洛失笑，完全没意外这个答案。

    「知凡倒是觉得他救了她一回，否则按她的个X，大概会苦恼自己要是拒绝了会不会伤了孩子的心，要是给孩子造成了Y影该怎麽办。」江以默轻笑，摇了摇头，「真不晓得她怎麽有办法到了这个年纪还这麽善良。」

    男人的口吻掺入此前未曾听过的温润，梁芙洛一怔，这才後知後觉地发现，当谈起与卓知凡有关的事情时，他的话明显b以往来得多上许多。

    从小就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自然是b谁都还了解彼此，给他探班的食物挑的是工作时可以方便解决的三明治，他喝咖啡的口味她也记得清楚，难怪梁禹洛会在意。

    梁芙洛别开眼，喝了一口手上的咖啡。

    太苦了。

    然後她想起男人端着咖啡回来时，最先说的那句话，「我不知道你习惯加多少糖，就按着知凡的习惯加了，没关系吧？」

    她当时说没关系，现在反而介意了。

    那天在河堤听见的故事，她肯定也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无论如何，只要是与对方有关的事，在这世界上，都会先有一个之於前的人，换作是谁都会介怀，何况是梁禹洛那样凡事都要掌控独断的人。

    再好的朋友，也好不过他们之间。

    摆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传来通知声响，江以默起身去拿，看见讯息，剑眉轻敛，「知凡说她父亲派人来接她，就不进来了，让我送你回去。」

    梁芙洛立刻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搭捷运就行。」

    他这麽忙，连家都没时间回，要是还让他送，她心里过意不去。

    何况还是知凡交代的。

    「梁??」nV孩子皮包拿着，起身就要离开，江以默下意识开口，喊了一个字却又止住声，似乎拿不定主意该怎麽称呼才适当。

    若是朋友，还像从前一样喊她梁警官，太过生疏。

    但多日未见，没经过她的同意就直呼她的名字，他也怕唐突。

    见他yu言又止，梁芙洛不禁苦笑。

    方才谈起卓知凡时就没见他这样，现在不过是喊她，他却显得为难，一言一行都像在提醒，她们之间於他而言有多麽不同。

    她有些烦了，对於自己这些没由来的计较，她到底希望自己是他的谁？

    「我先走了。」

    「芙洛。」

    呼息一凝，梁芙洛停下脚步，感觉心脏被人轻轻掐了。

    回过神，男人已经来到身边，垂眸凝望，连眼神都在挽留，「你急着走吗？如果不急的话，能不能再等我一会？我把画稿收尾之後送你回去，好吗？」

    江以默向来习惯一个人，创作时更不喜欢有人在旁，却也不希望她走。

    卓知凡有了对象以後，为了不造成她困扰，他主动保持距离，除了几次时间真的晚了才坚持送她一程，生活里没了能说话的对象，情绪逐渐恢复压抑，最後只能拿工作宣泄。

    而今她主动找来，他心里意外，甚至起了贪念。

    他依然想要有人为他停留，哪怕只是片刻都好，哪怕多看他一眼都好。

    看见男人眼底的期盼，心口逐渐涨了cHa0，梁芙洛掐着手心，一时半刻答不上话。

    她不说话，他也不改口，坚持要等到她的答覆。

    梁芙洛个子高，向来就是和男X说话，多半都平起平坐，有时甚至占了优势，眼前的男人却明显胜过一筹，她仰着头，时间久了就觉得没底气，偏偏自尊又不许她移开眼。

    「??那你就去忙啊。」

    江以默怔了半秒，听懂了她的意思，笑了。

    记忆里的酒窝映入眼底，梁芙洛颤了下眼，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赢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