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海域的变化 (第1/1页)

    南方之海，那是远bcHa0岫所守护的东海岸更深沉古老的海域。灵相世界的南方之海，长久以来静默无声，甚至连其他神只都鲜少涉足——那里曾是旧神信仰最後沉没之地。

    如今，随着记忆之海的流速微妙改变，那里的神只苏醒了。随着这尊古老神只的苏醒，连同那片海域中被遗忘的妖怪也悄然苏醒。

    有的像巨大的影子在浪花下蠕动，有的张开透明的薄翼朝北方飞去，有的骑着被海藤缠绕的海兽，顺着洋流潜行，悄然来到灵相世界与现世交叠之处——垦丁、澎湖、绿岛与兰屿。

    牠们不属於这个地域，却即将闯入。

    海岸线静静伸展至远方，明亮的天空却有星辰倒映在cHa0水上，像被cHa0声轻轻推移的光点。

    海边的木屋内，cHa0岫靠在厚重的麻布榻上，整个人看上去b往常更加沉静而苍白。他的气息虽还稳定，却明显b之前虚弱许多。深sE长发披散，发尾微微Sh润，像还未从灵相世界重修裂口的余波中回过神来。

    赵于梨替他轻轻调整好垫在他身後的坐垫。

    「cHa0岫…你是不是还在撑？」

    cHa0岫抬眼看她，语气依旧温和，但有些缓慢。

    「赵姑娘，我没事，只是这次……消耗得b较多。」

    沉戈转过头，语气b平时更低：「你之前说，那些裂口补了又裂，越裂越多。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只是没说？」

    cHa0岫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望着屋外的海。风cHa0已止，却彷佛有什麽正从遥远的海域向这里靠近。

    cHa0岫像感受到远方的某种牵引。他低声说：

    「……有什麽东西苏醒了。」

    沉戈一愣：「什麽意思？」

    cHa0岫没有立刻回答，只望向窗外的海，一瞬之间，他的眼中仿若掠过一道古老的Y影。

    赵于梨察觉气氛的变化，忽然问出那个她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

    「你说，灵相与现世若真的重合，会带来什麽样的震荡？」

    「那就等於两个世界的边界会消失。」

    「什麽意思？」

    「灵相世界所拥有的一切……妖怪、记忆残响、神只的轨迹、情感遗念……都将具象化出现在现世。而现世的事物，也会被拉进灵相里。」

    他看着赵于梨，眼神彷佛越过了她的时间：

    「像你待得越久，你的感知也会被重构。眼能见灵，手能触魂，心能引念。灵相会将你改变，让你逐渐——成为能承载它的人。」

    赵于梨握着外套的手一紧，沉默了一下才问：

    「那是好事吗？」

    沉戈苦笑：「不见得。若所有人都像她这样……会怎样？」

    「人类若突然能看见灵，能感应妖力，能与妖怪交流会有些人陷入恐惧，疯狂；也会有些人，妄图掌控这些力量。同时，灵相世界原本的规律也会被人类意志g扰。」

    「更可怕的是——那些本该沉睡的东西，会趁此机会苏醒，牠们会认定这是一场召唤。」

    沉戈接话：「例如……苏醒的古神与妖怪吗？」

    cHa0岫微微点头。

    「……灵相与现世的重合，不只是两界合一。是神与人、妖与念，全都将被重新洗牌。这场变动若继续扩大，不只是震荡，而是——世界的改写。」

    沉默在屋里盘旋了一会儿。

    cHa0岫微低着头，像是凝听海的心跳：

    「但世界会找到新的平衡。」

    他抬眼看向窗外的海：

    「只是那时的现世，已不再是我们熟悉的现世。会是一个新的现世。」

    「喔喔——」赵于梨突然cHa话，眼睛一亮，「现世2.0！」

    她的语气轻快了些，像是在找一点轻松气氛。但话一说完，就发现cHa0岫和沉戈两人几乎同时转过头来，一脸迷茫地看着她。

    「……怎麽了？」赵于梨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来，「你们这什麽表情啦？」

    她清清喉咙，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

    「我说的2.0啦，就是更新版本的意思，像是……第一代是1.0，第二代就叫2.0，意思是有新的功能、新的模样这样。简单说，就是进化後的新版本！」

    cHa0岫听完，思索片刻：「……可以这麽说。」

    沉戈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看cHa0岫：「那你呢？我们这位守护者，要怎麽面对这个2.0世界？」

    cHa0岫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窗外，夜sE如cHa0，浪声绵延不绝。

    「……我相信神明会为此变化做出选择。我的职责，是遵循神意而行。」

    顿了顿，他伸出手，掌心微颤，妖力明显消耗过度。

    「但现在我该做的，是先让自己好起来。」

    「那我有什麽帮得上忙的吗？」赵于梨认真问。

    沉戈立刻笑着接话：「有啊，漂亮姑娘要照顾你嘛，这样cHa0岫也会开心一点。」

    他语带调侃，一脸“你懂的”神情看向cHa0岫。

    cHa0岫微微歪头，看向两人，却完全没有理解那句话的意思。

    他沉思片刻，缓缓道：

    「……我不是很懂那句话的含义，但……我能感受到，这就是人类之间所说的温暖。」

    他抬起头，眼中难得浮现轻微的笑意。

    「那就……让浪花再密集一些吧。」

    赵于梨：「……嗯？什麽意思？」

    沉戈：「……你又在讲诗吗？」

    cHa0岫不慌不忙地回：

    「去海边找找看吧。那里的cHa0流变了，或许有什麽漂流上来的东西，对我的恢复会有帮助。」

    两人互看一眼，一脸“虽然没懂但还是照做吧”的表情。

    沉戈撇撇嘴站起来：「好啦好啦，那就出门踏浪去。」

    赵于梨笑起来，也起身披上外套，拍了拍cHa0岫的肩膀：「你就等着我们带点厉害的东西回来吧，守护者大人。」

    她笑得亮晶晶的，像是夜sE里那一点不灭的星光。

    木屋内只剩cHa0岫一人，听着两人离开时踏过木板的声音，他微闭双眼，静静感受着浪花——

    密集了些，也温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