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1页)

    011在飞船上睡着了。

    塞恩斯从座位旁边拿出毛毯，给少年盖好。

    维纳很可惜，“可怜的孩子，我还想跟他介绍一下沿途的风景。”

    “如果他一会儿能通过测试的话，我没意见，”塞恩斯戴上耳机，“现在，麻烦你专心驾驶飞船，你也不想我在报备他的情况时出现意外吧。”

    “收到长官，”维纳笑道，“保证完成任务。”

    ……

    011醒来后，看到四周是一片纯白色。

    “这是家吗？”他想，“这不和培养仓差不多嘛。”

    另一旁，维纳翻开新鲜出炉的详细版报告，一目十行地看过去。

    塞恩斯推了推眼镜，简要总结道：“他的数据都很正常，除了这个。”

    他拿笔圈出那行。

    “你我都清楚，这行数据代表什么。”

    塞恩斯轻笑了下，“我又将他与母亲的基因做了比对。”

    维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神奇，他作为人类，竟然与母亲的信息素构成高度相似。”

    “所以呢？”维纳问道。

    塞恩斯神色平静，“所以如果我们留着他，等他腺体成熟，这个人类，可能会成为我们新的母亲。”

    “……你要杀了他吗？”

    “不，”塞恩斯摇头，“我们需要母亲，而他会成为我们的母亲。”

    “可他是人类啊，”维纳忍不住辩驳，“做不到的，否则帝国早就成功了。”

    塞恩斯叹息，“真是抱歉维纳，这只是因为人类缺乏了最关键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只有我们虫族拥有。”

    “是什么？”

    “母亲的遗骸。”

    “你疯了？！你要动用母亲遗骸！即便你哥答应你，其他议员也不可能答应！”

    虫母的骸骨——虫族最高等级的机密，怎么可能会使用在一个成功率未知的实验上。

    “维纳，”塞恩斯按住他，让他的视线投向屏幕，画面中的漂亮少年正在好奇地观察隔离屋，像一入凡俗便被捕获的精灵，“你难道对此没有一点点心动吗？”

    “我们失去母亲太久了，我们无法否认自己内心对母亲的渴求，”他轻抚屏幕，垂眸掩盖住眼底的狂热，“瞧啊，被母亲抛弃的我们终于又迎来了希望，问问你自己的心吧，你不会拒绝的，正如那些议员，我们本质不都一样吗？”

    维纳甩开塞恩斯，“你真是疯了！我不同意，我会带他离开这里。”

    “我没说我会让他关在这里啊。”塞恩斯的话让维纳停下脚步。

    维纳回头，皱眉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塞恩斯拿出通讯器，上面显示着议会成员讨论得出的最新结果，“011符合抚养条件，可以被抚养，只不过抚养人变成了我而已。”

    ……

    011终于又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眼圈青了，另一个嘴角破了，但这并不重要。他连忙指了指身后的空间，询问道：“这里就是‘家’吗？我要住在这里吗？”

    塞恩斯用密钥打开锁，“你不住在这里，我带你去你住的地方。”

    011有些疑惑，看向沉默的维纳，“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

    维纳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曾是011从005那里学到的第一句话，因此他对这句话记忆深刻——这是人做错事后必须要说的东西。

    该怎么回答呢？

    他记得当时005说：“如果有人对你说这句话了，你觉得他让你没有很难过，你就说‘我原谅你了’，如果很你真的难过，就说‘去你妈的’。”

    011懵懵懂懂，“什么是‘难过’啊？”

    “唔，”005思考了一会儿，回道：“就是他们告诉你‘今天多抽一管血’的感觉。”

    011懂了。

    ……

    塞恩斯走进隔离屋，俯身给011戴上了一个类似脚环的检测装置，然后道，“011，可以离开了。”

    011被塞恩斯牵着离开牢笼，只是在经过维纳时顿了下，道了声“我原谅你了。”

    塞恩斯将少年带回了刚通过特批的住宅处，“我们将会住在这里。”

    011看着眼前的建筑物，心想这个东西确实比培养仓大多了。

    他不禁问塞恩斯：“这是你的家吗？”

    塞恩斯领着少年进屋，反问道：“你很想在‘家’住吗？”

    011点头。

    “为什么呢？因为维纳吗？”

    011道：“‘家’等于‘糖果’，005说它很好吃，我想知道是什么味道。”

    塞恩斯笑了声，“这样啊，今天有点晚了，可能买不到糖果了，等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给你不同口味糖果，怎么样？”

    011被惊到了，“糖果也有不同的味道吗？”

    塞恩斯边整理床铺，边道：“有很多味道，但没关系，你都会品尝到的。”

    011有点怀疑，“真的吗？你是不是在骗我？”

    “你可以亲自验证，反正明天很快就到了不是吗？”塞恩斯从衣橱里拿出一身睡衣，“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洗澡睡觉。”

    011接过衣服，迟疑地开口：“洗澡？我好像听005提到过，但他没说具体怎么做，你可以讲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