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距离。 (第1/1页)

    这八天里，生活没有因为那场告白而产生什麽剧烈的变化。

    顶多下班一起吃饭，聊聊工作，然後各自回家。

    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刻意的亲密动作。

    讯息里多了早安和晚安，语气也b以往温和几分。

    但……这样真的算是在交往吗？

    沈芷妍没有问，程奕凛也没有特意改变什麽。

    这段关系像是一阵风，吹得急，来得快，却让人无法掌握。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可她也忍不住想问——那他呢？

    她不是不喜欢他。只是，还不敢Ai。

    妍仪最近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但她选择装作自然，不说。

    妍仪虽然察觉了，却也没戳破。

    她还没准备好告诉别人这段感情。

    或者说，她还没准备好面对这段感情。

    这段感情来得太安静、太平稳，却也……太模糊。

    她开始害怕，是不是也会像上一段感情一样——

    来得快，也走得快。

    午後｜西子湾

    &光炙热，光线刺眼，她抬手遮住眉眼，仍被白光晕染得有些恍惚。

    热风夹带着海盐气息，轻撩着她的发丝，像是有人轻声地说着什麽却听不清。

    她站在栏杆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难得感到一丝平静。

    身後不远处，程奕凛正排队买饮料。

    他提议来这里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她明天午餐吃什麽。

    「这周有空吗？」

    「去西子湾走走？」

    她当时也没想太多，点了头。

    可现在站在这里，风吹过脸颊，她忽然意识到，她根本没认真想过，这场约会，对他而言，是什麽？

    这时，手机震动。

    她低头点开一看——

    【设计部群组】

    妍仪：「老大，生日快乐啊！」

    同事A：「沈哥生日快乐！」

    同事B：「又老一岁啦哈哈哈～」

    同事C：「祝主管事事顺心～」

    她的手指停在萤幕上，心跳「咚」地一声重重落下。

    ……今天，是他的生日？

    她愣住了。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远了，只有群组里那几条讯息反覆跳动。

    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她居然，忘了去记住。

    如果不是群组提醒，她甚至连今天几号都没有意识。

    她低下头，指尖下意识地收紧，心口闷得发痛。

    「我们明明在交往……可是我，连这麽基本的事都不知道。」

    熟悉的脚步声从远方传来。

    她抬头，看到程奕凛拿着两瓶饮料走来，逆光的身影被夕yAn拉得细长。

    她本能地把手机收起，彷佛什麽都没发生。

    「谢谢你。」

    她接过饮料，视线略过他指尖，一闪而过。

    「怎麽了？」

    奕凛察觉出她的沉默，语气温和地问。

    她对上他的眼神，语气平静地笑了笑：

    「没事。只是有点热。」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心里却像有颗石头堵在x口。

    她想问：「你今天生日，为什麽不说？」

    你邀我来，是不是心里有那麽一点期待？还是早就学会不期待了？

    她不知道。

    也许他是真的不在意。

    但他越是温和平静，她心里的愧疚感就越翻涌。

    她开始怀疑——

    我，真的配得上这样温柔的人吗？

    傍晚｜捷运上

    车厢晃动的节奏让人昏昏yu睡，沈芷妍侧头看着身旁的奕凛。

    他坐得笔直，神情淡然，望着窗外的夜景。

    像往常一样的他，看起来没什麽期待。

    这样的距离感，让她心里发闷。

    她还在想，但奕凛打破沈默缓缓出声：

    「今天……很开心。」

    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她愣住，猛然抬头看向他。

    他说，他很开心？

    可她今天什麽都没做。

    他没吃蛋糕，没收到礼物，她甚至连一句「生日快乐」都还没说出口。

    那他，到底是在开心什麽？

    x口一阵刺痛。

    是他的低期待让她觉得更难受。

    她忽然好想逃，但又不想错过。

    於是，她下定决心想要拉近距离，在那一秒——她靠近了。

    「程奕凛……」

    她的声音急促，像踩在边缘的人终於鼓起勇气跨出一步。

    下一秒，她凑近他，几乎没有给自己犹豫的空间，吻上了他的唇。

    捷运晃动，她差点坐不稳。

    奕凛的手本能地扶住她的腰，微热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彼此。

    她的唇颤抖着、贴近着，像一个突如其来却藏了太久的情绪宣泄。

    他的身T僵了一下。

    她在吻他。

    主动的、颤抖的、紧张的、但不退缩的。

    他的手微微收紧，刚想回应，她却在下一秒cH0U离了。

    「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低低的，却b任何礼物都贵重。

    然後，她起身。

    在捷运门即将关上的那刻，她像是逃难般冲了出去。

    奕凛伸手，想抓住她的衣角。

    但太晚了。

    车门「咚」地一声关上，他的指尖停在半空，唇上的温度却还没散去。

    他望着玻璃外那抹远去的身影，忽然低低笑了。

    「……还跑？」

    语气里，有些无奈，又有点深意。

    逃走後

    她差点站不稳，靠在墙边喘气，脸烫得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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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底在g嘛……」

    她掩住嘴唇，回想刚才那个吻，脑子一片混乱。

    那不是冲动，而是——

    这麽好的人，我不想再错过了。

    我想靠近你，不只是因为感动。

    而是，我想要喜欢上你。

    回到家後，她窝进棉被，心还在狂跳着。

    她的脑中一团乱麻，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

    手机震动了。

    程奕凛：「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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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一句，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

    他没提那个吻。

    就好像，他选择尊重她的沉默。

    她咬着唇紧张着，回了句：

    「到家了。」

    传出去之後，她盯着那几个字，x口一阵翻腾。

    「我真的值得被Ai吗？」

    她缩进被窝，眼角有些Sh意。

    但她知道，这一刻的她——

    已经不是八天前那个只敢顺着节奏走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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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她主动靠近。

    即使还会害怕，但她开始想要拥有。

    不是被选择，而是想选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