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称 (第1/3页)

    “张合？”

    你翻了个身，看到你捡回家的那个少年抱着枕头安安静静地看着你。

    月光透窗照在他白瓷般的肌肤上，照着他头顶银白柔软的耳朵，和拖在身后那条细长的尾巴。

    你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上来吧。”

    得到指令的张合很快爬上了床，钻进被窝贴着你躺下来。动作轻巧灵敏，像雪地里的白鼬。

    那条细长尾巴熟练地缠住你的脚踝轻轻蹭了蹭，油光水滑，柔软如上好绸缎。

    你没忍住伸出手捏捏张合头顶的猫鼬耳朵，那两朵半月轻轻抖了抖。

    “晚安。”

    张合学着你说“晚安”，然后静静等你的回应。

    你把手缩回被窝。

    “晚安。”

    张合终于满足地闭上了眼，贴着你沉入梦境。

    翌日你摁灭闹钟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张合还没睡醒，抱着你的手臂迷迷糊糊地缩了缩。

    你极轻极慢地把手臂抽出来，张合下意识收了收手指，在只抓到一把空气后睁开了眼睛。

    “我要去上班了，你在家里等我。”

    “上——班，就是去赚钱，有了钱才能给你买吃的，买衣服。”

    你耐心地和张合解释，张合看着你，似懂非懂，在你起身后也跟着下了床，抱着枕头跟在你身后。

    拉开窗帘后的阳光明亮，张合的脸被光线映得发亮，你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毛绒。

    太阳出来后张合的猫鼬耳朵和尾巴就不见了，除了漂亮得过分，他看起来和普通男孩没有什么不同。

    你走到门口穿好了鞋，抬起头，张合还是抱着枕头站在你面前。他身上套着件单薄的白衬衫，宽大的衣服更衬出他纤瘦的身形。

    ……你叹了口气，踢掉高跟鞋重新走回卧室，找了件大衣替张合披上，再把桌上的三明治递到他手里。

    “这是手表，”你把一块表戴到张合手上，“等指针指到这里，我就回来了。”

    张合认真看了那块圆形屏幕很久，弄明白了指针的运动速度，点了点头。

    点头是明白了的意思，你教过他。

    “那我走了？你在家里等我。”

    你终于放下心，出门去上班。

    捡到张合是在一个加班到太晚的深夜，你一个人走在清冷的路上，看着路旁蹲坐的少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然怎么会在他身后看到一条细长的银白尾巴。

    张合转过头看见你，头顶的耳朵动了动。

    月光下，他漂亮得像幻想中才存在的生灵。

    你看呆了，稀里糊涂就把他带回了家。

    白天时，张合看起来和寻常少年无异；可一旦月光落到他身上，他就会冒出猫鼬才有的耳朵和尾巴。

    你捡了一只小猫鼬回家。

    张合学东西很快，才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和你正常交流，也学会了在你不在家的时候照顾自己。

    唯一让你困扰的是，他有些太听你的话了。

    “坐这，”你把张合拉到餐桌前坐下，递给他早餐，“等我回家。”

    张合乖乖地点头。等你下班回到家后，看到他还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前，听到开门声后转头眼巴巴地看着你。

    “你回来了。”

    他一整天都坐在这里等你回家。

    可那句“坐这”不过是随口一说。

    你有些头疼，下一次出门前替张合打开了电视机。

    “里面会播很多人类生活相关的东西，你可以学学。”你补充着，“我说的不一定都是对的。”

    张合很认真地点头。

    “我教你的东西很片面……比如要表示知道了，也可以不点头，可以说‘好’。”

    张合很快地学会了：“好。”

    ……你轻咳了一声。

    “那我先走了。”

    门锁落上后，张合转过了头，听你的话专注看电视学习。

    每晚一起用餐时，张合总会和你汇报他今天做了什么。自从打开了电视，他的汇报内容就多了很多。

    “今天学会了怎么一笔画一朵玫瑰。”张合说话时嘴里还含着食物，两腮一鼓一鼓的，让你想到今天在手机里刷到的小白鼬。

    “我画了好多，放在床头柜了，都送给你。”

    你看着张合隐含期待的眼神，心头发软。

    “我很喜欢——还学会了什么？”

    “学会了玫瑰的花语是爱情，”张合的眼里闪着亮亮的光，“所以小广，你愿意收下我的礼物吗？”

    怎么话题突然又转回来了。你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给了肯定的答案：“当然，我很喜欢呀。”

    “我现在还只会画，但是明天节目会播怎么折纸玫瑰，等我学会了，再折纸玫瑰送给你。”

    “以后我学会更多了，找到工作了，就可以买真正的玫瑰了。”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张合的皮肤白皙如瓷，说话时耳尖泛起的粉就格外明显清晰。

    他是在向你表白吗？这个念头刚冒出就被你否定：刚来人间一个月的小白鼬，真的能弄明白什么是人类的爱情吗？

    熄灯后张合轻巧地钻进你的被窝，尾巴缠住你的脚踝，以依恋的姿势和你紧贴在一起。你揉了揉他头顶富有弹性的猫鼬耳朵，他贴着你蹭了蹭以示回应。

    也许比起爱，张合对你更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