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往事 (第1/2页)

    苏彧也跑了下便放慢了速度，他没做什麽热身运动，不敢太过C劳那双娇气的腿。毕竟他这段时间才刚捡起那些久未做的腿部训练，还只有几个不靠谱的家伙帮忙看着。

    他还没答应要替h聿之上场，其实苏彧也还是害怕。只是跟着队里的人一起偷偷地多做一组自主训练，苏彧也其实心底是隐约有些欢喜的。

    多做一组很累，躲着助教多做一组更累，有时腿还痛得慌。每天离开T育馆时，苏彧也不是双腿捆着厚厚的冰块，就是在等队友拿冰块过去给他。

    他很喜欢和队友一起打球、一起折返跑的感觉。可是苏彧也觉得自己似乎就是跨不过去那个坎。

    一想起倒在球场上、躺在手术台上，还有每日不间断的复健，苏彧也就怵得慌，可他又不甘心让上场的机会再次溜走。

    他花了很多心思在洗脑自己不去在意上次没报到名，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真的没那麽在意时，上场的机会又悄悄地跑了过来。

    不抓住，他对不起自己；可抓着，苏彧也总觉得对不住h聿之。

    他过不去那个坎。

    苏彧也怕的东西太多了。

    他不是个能做领袖的人，苏彧也在国中时就被教练提点过了。这也是为何他明明是队中最强的那把长枪，当时队长选的却不是他。

    国中教练和他说过，他太优柔寡断了。瞻前顾後没有不好，可他总y不下心去做一件事。

    高中教练也和他说过，他太庸人自扰了。他的腿伤固然严重，可心理因素才是影响他复原更大的原因，而心伤只有苏彧也自己能治好。

    可苏彧也不知道该怎麽治好它，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抵是没法痊癒了。

    似乎从他重摔在球场起，自己的时间就永远地停在了十五岁的春天、那座T育馆里。

    看着人来人往、球起球落。

    自己的未来也高高捧起，重重摔落。

    起初苏彧也并不喜欢北市二中。

    书呆子太多、训练强度太弱、T育馆太小??任何二中的人事物，苏彧也都有办法给他们挑出不少毛病。

    苏彧也不喜欢这里，他想去美国、想去临水或是任何篮球强校，总之不会是二中。不会是这所聚集了一群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事的人的学校。他们或许找到了未来的志向、或许还稍嫌过早，需要更多的时间。

    可里头的每个人都晓得自己要念书、要考一所喜欢的大学，在里面做自己喜欢的事。

    除了苏彧也。

    他讨厌读书，虽然深究起来他其实不笨；他也讨厌考试，自然也不想面对那该Si的学测。

    苏彧也只想打篮球。他以为这会是他一辈子追求的梦想。

    可终究成为了苏彧也曾经追求的梦想。

    他也不是没想过转学，只是每当这念头一起，苏彧也又会回想起当初那则留言。那则影响选择就读北市二中的留言。

    他说：「要是这些运动员不打球了，那他们能g什麽？」

    「是啊，」苏彧也看着这条留言，心道，「我能g什麽呢？」

    什麽都不能g的。因为他还是个学生，所以他什麽都不能做，除了读书。

    苏彧也能做的只有卸下学生运动员的身分，回归到和同龄人一样的、普通的「学生」身分。他不再是学生运动员，而是一个很会运动的学生。活动的范围也不再是T育馆，是一间塞满了同学的课堂教室。

    这其实没有什麽不好的。如果他从来没有在球场上奔驰的话，这本该是好的。

    我本能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yAn。

    苏彧也不只一次地出现过想转学的念头，教练对此也没有多说什麽，只是替苏彧也做了许多次的T能测验。一次一次地看着他测、一次又一次地看着他被自己的心魔压垮。

    教练看着苏彧也抱着自己的腿大口换气，走来蹲下身平视着他，道：「彧也，你得接受它。」

    苏彧也用力地摇了摇头，他冒了满头的冷汗，快速地换气使得他无法用语言回答教练，只得用肢T语言表达他的拒绝。

    「我知道你讨厌读书考试，但这就是二中的要求。如果你还想待在篮球队，就必须维持你的成绩在一定水准；我也知道你讨厌二中，但这所学校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你来报考时我也和你说过这里和临水、西盛都不一样，注重课业大於篮球。」

    「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麽回答我的吗？」教练拍了苏彧也的背，试图替他顺一顺气。

    苏彧也点了点头，喘气道：「我?我说我知道，我就是?冲着这一点才??才来的北二中。」

    「那我想再问你一次，」教练说，「为什麽选了二中又想离开呢？你的目标变了吗？」

    苏彧也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教练没有催他，只继续替他顺气，等着他把答案说出来。

    良久，苏彧也才开口道：「因为??我不甘心。」

    「我知道我这辈子再也当不了职业运动员了，甚至连大学联赛能不能打我都不知道。我?我很喜欢篮球，我觉得我这辈子大概都会跟这东西过了。」

    苏彧也停顿了下，抿唇说：「我失去了梦想。」

    「所以我想要像普通人一样去读书考大学，虽然我没有很喜欢，但除了这件事以外，我想不到我能做什麽了。」苏彧也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呜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只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能打球了。」

    「因为我贪心想要靠自己拿一个冠军，才会隐瞒伤势y要上场，才会恶化的那麽严重，才会??才会连球都不能打了！」

    苏彧也的声音越说越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