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云散余烬 (第2/3页)

   「这该不会是…他怎麽会有。」

    黑雁收好，不语，转身在草地边再度搜查。很快，他在倒下的枯枝之间找到一缕长发。

    细长、纯白，不像常人发sE。

    他没多说，只是将那发丝轻置於封布之中。

    屍身四周并无搏痕，无拖拽，连足迹都极浅，像是对方走近、拔剑、出手、离去，全程未费多力。

    紫雁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黑玉令上。

    「他逃了出来，却也还是没能走远。」

    「也许这一步，从一开始就不属於他。」

    两人将现场记录简要入册，随後封存此案为补卷，由冯府通报官署。镖局只负调查，不再过问。

    冯老爷收到消息时，只在书房微微颔首。

    「如此……便了。」

    无人知道他那时心里在想什麽。

    三、余音未止?风过旧庭

    醉花楼外，h昏的霁川，天光微浊，街上重现往日的熙攘。

    只是那楼後的血案，仍在每个人心底荡着一丝沉静。

    冯府前庭，妙音坊的nV子已经整装待发。

    夕转过身，正好与人撞了个照面。

    是那位满头雪白长发的nV子，依旧沉静无语，眼神平淡无波。

    「……嗨。」夕略显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对方停下脚步，静静看了她两秒，然後点了点头。

    未开口，却从怀中取出一枚薄片香符递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若有危急，可用此符引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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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香微毒，能驱人。」

    夕愣了一下，刚要道谢，後方忽然又传来一声轻笑。

    「她是这样的，不太说话，但心是好的。」

    说话的是柳霏霏，一如既往地笑着，一身紫衣掩不住眼底的聪慧。

    她凑近了一步，小声对夕说：「一个人走江湖不容易，特别是像你这样的……玄种nV子。」

    夕：「……啊？」

    「我们坊虽不涉江湖门派，但总还是能护住些人的。若你有困难，来找妙音坊——疏影姐一定会答应的。」

    柳霏霏笑着说完，转身要走，还不忘朝她眨了下眼。

    夕站在原地，望着她们一行渐渐离去的身影，叹了口气。

    「谢谢啦——但你们大概没想过吧，像我这样的玄种nV子，其实是位男子..要我一个人住在全是姑娘的地方，我怕我会先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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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默默在心里这样吐槽。

    雁门镖局准备离开冯府。紫雁在门前盘点行李与卷册，黑雁则与冯府管事交接了最後一笔笔录。

    云疏影领着几名妙音坊nV子至门前送别，未有过多言语。

    「查案之事，多谢镖局费心。若有後续追查，妙音坊亦会配合。」

    她语气沉稳，态度客气，却带着不可忽视的份量。

    黑雁点了点头：「命案既了，余案由官署处理。」

    紫雁却忽然偏头，看向她身侧的白发nV子。

    那nV子立於人後，背着古筝，一语不发。发如霜雪，在昏光中格外显眼。

    紫雁眼神一凝，似乎想起了什麽，目光停留在那发sE片刻，才轻声道：

    「你这头发，挺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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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发nV子仍未说话，只轻轻偏头，像听见，又像懒得回应。

    紫雁没再追问，只自顾自低语了一句：「……怪不得动手那麽俐落。」

    云疏影听在耳里，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一笑，转身拱手。

    「我们先行一步，镖局诸位——有缘再会。」

    紫雁抬眉，回了一礼：「保重。」

    不远处，南g0ng远终於从府内踏出。

    他仍是一身青衣，未佩剑，脚步闲散，走至门前时，视线扫过仍在记录的黑雁与翻阅册页的紫雁。

    他忽地轻声一笑，朝两人略略拱手。

    「查得真详。戏也真JiNg彩。」

    紫雁笔未停，只斜了他一眼：「南g0ng少主，若觉得JiNg彩，下回可提前报名。镖局有时也缺说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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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不重，语气却明晃晃地写着——「白眼翻到天上」。

    南g0ng远不怒，反倒笑得更轻松了一点：「那就算了。入戏太深，反不如在边上看得清楚。」

    他转身准备离去，走前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偏厢方向一眼。

    那边，墨染夕刚从偏厢走回正厅，低头理着衣袖。楚秋站在他身侧，眼神沉静，隐约与夕的目光交错片刻。

    她没说话，只轻轻点头，算作一种不易察觉的道别。

    南g0ng远见状，挑了挑眉：「走吧。」

    两人转身，消失於府门人流之中。

    另一边，武当几位弟子也准备启程。莫云最後留步与冯老爷告别，语气一如既往温和有礼。

    墨染夕站在侧边，看着这些人陆续道别，竟莫名觉得有点不舍。

    「武当也走啦？」她问宇文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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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宇文逸背着剑，笑着点头，「原本就是要往云京的，这边只是中途小站。」

    「莫云师兄呢？」

    「他刚和冯老爷告别，方才似乎去找镖师了。」宇文逸搔搔头，「我就替他说了吧。」

    夕点点头，停了停，又说：「……你们人都还不错。」

    宇文逸一愣，然後笑得更开了点：「这是夸我们吗？」

    「大概。」她语气轻，「b起这些天见过的其他人来说。」

    「那你呢？还打算留在这里？」

    夕望向冯府大门外的街景，想了片刻。

    「再留一会吧，我想我需要时间好好消化这几天的事。」

    宇文逸望着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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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後众人陆续离开，夕踏出大门，回头望向醉花楼。

    心想：「真相被揭开，但仍不全；有些人入局，有些人走了，有些人……永远沉了下去。」

    「——她还不习惯这样的江湖，但她也知道，这就是江湖。」

    四、落尘日常?画下风声

    霁川，晨雾渐散，城中天光柔和。

    墨染夕坐在客栈房间的一隅，指间转着一根笔杆，视线落在空无一字的画册上。

    她已经半天没画了。

    倒不是因为没灵感，而是这些天发生的事——醉花楼、Si者、盘问、真相揭开……

    每一件事，若拿去跟她一年前的生活相b，都像是网路上的奇幻网文一般。

    那时的她，还在大学教室里听课，课余时在网上接些同人委托，觉得这世界最大的麻烦，就是订单太赶、顾客太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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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她居然见过命案现场、听过刀剑出鞘的声音，甚至一度被关在偏厢里，接受盘问，差点没被当成嫌疑人……

    她低下头，在膝上轻轻画了一笔。

    「……果然我还在作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