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2/9页)

不平静。沈薇薇确实很漂亮，很优秀，和她相处很舒服。可是雨晴...雨晴是不一样的。雨晴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像呼x1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恒定。他从没想过要「喜欢」雨晴，因为喜欢是对外人的，而雨晴是内人——内在的一部分。

    可是最近，连这个「内在的一部分」也开始变得陌生。雨晴会无缘无故生气，会问奇怪的问题，会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他。他觉得自己像在走钢索，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怕说错话，怕做错事，怕惹她不开心。

    这不是他熟悉的雨晴，也不是他熟悉的相处模式。

    他闭上眼睛，希望一觉醒来，一切都回到从前。回到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分享冰bAng、可以手牵手奔跑、可以为了一只蝴蝶兴奋半天的从前。

    但时间的河只会向前流，从不回头。

    第二天到学校，雨晴和陈yAn都假装昨天什麽都没发生。他们像往常一样一起走路上学，讨论作业，分享早餐。但有什麽东西确实不一样了——他们的话题停留在表面，不再深入；他们的笑容有点勉强，不再自然；他们的眼神交会时会迅速移开，不再坦然。

    青春期的第一道皱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刻在他们关系的表面，浅浅的，但真实存在。

    而他们都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章：第一次告白与拒绝

    六年级下学期，毕业的气息像初夏的暖风，悄然吹进校园。走廊上贴满了「珍重再见」的海报，同学们开始互相写纪念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离愁。

    沈薇薇的告白，发生在一个周五的放学後。

    那天轮到陈yAn和沈薇薇值日。雨晴本来要等他，但陈yAn说：「你先回去好了，今天要擦窗户，会b较久。」

    雨晴看了看正在整理讲台的沈薇薇，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室，脚步却很慢。到了楼梯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只剩下陈yAn和沈薇薇，夕yAn的金光从窗户斜斜洒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好长。沈薇薇正在擦黑板，陈yAn在扫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雨晴心里那GU熟悉的闷闷的感觉又涌上来。她咬咬嘴唇，转身下楼，决定去图书馆写作业等陈yAn。

    教室里，沈薇薇擦完黑板，洗了抹布，站在窗边拧乾。她看着陈yAn认真扫地的侧脸，心跳忽然加快。这是她计画了一周的机会，再不行动就没时间了——毕业後，她可能再也见不到陈yAn了。

    「陈yAn，」她开口，声音b平时轻，「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陈yAn抬头，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沈薇薇深x1一口气，手指紧紧捏着抹布，指节泛白。「你...毕业後会想我吗？」

    陈yAn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当然会啊，我们是同学嘛。而且你不是说要考同一所国中？可能还会同校啊。」

    「不只是同学，」沈薇薇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直视他，「陈yAn，我喜欢你。」

    时间彷佛静止了。教室里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和远处C场上隐约传来的篮球撞击声。陈yAn站在原地，扫帚还握在手里，脑子却一片空白。

    喜欢？沈薇薇喜欢他？

    他从没想过这个可能X。虽然同学间常传绯闻，虽然阿杰开过玩笑，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玩笑。沈薇薇是那麽优秀、那麽漂亮的nV孩，怎麽会喜欢他？

    「我...」他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麽。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沈薇薇抢先说，脸颊绯红，「我只是想告诉你。从四年级转学过来，我就一直很注意你。你很善良，很热心，数学很好，打球也很帅...」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眼神很坚定。

    陈yAn觉得喉咙发乾。他看着沈薇薇——她今天把头发紮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线，眼睛因为紧张而Sh润，像含着露珠的花瓣。她是真的漂亮，也是真的优秀。

    如果是其他男生，可能会欣喜若狂。但陈yAn心里只有慌乱，和一丝莫名的抗拒。

    「沈薇薇，」他终於找到声音，「谢谢你...但我...」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沈薇薇问，声音微微颤抖，「是雨晴吗？」

    陈yAn被问住了。喜欢雨晴？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雨晴是雨晴，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但那是「喜欢」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要在沈薇薇和雨晴之间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雨晴。

    但这能算是「喜欢」吗？

    「我和雨晴...我们只是好朋友，」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虚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沈薇薇的眼睛亮了一下：「所以你不是因为喜欢她才拒绝我？」

    「不是，」陈yAn摇头，觉得这个话题让他很不舒服，「我只是...还没想过这种事。我们才六年级，谈这个太早了。」

    「所以如果我等你，等到国中、等到高中，你会考虑吗？」沈薇薇追问，眼里有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陈yAn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很可怜，也很勇敢。但他不能给她虚假的希望。「对不起，」他真诚地说，「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现在...我真的只把你当同学，当朋友。」

    沈薇薇的眼眶红了，但她努力微笑：「我知道了。谢谢你诚实告诉我。」她转身继续擦窗户，背脊挺直，但肩膀微微颤抖。

    陈yAn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像个坏人。他想说点什麽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麽。最後，他默默扫完地，收拾好工具，低声说：「我扫好了，先走了。」

    「嗯，再见。」沈薇薇没有回头。

    陈yAn走出教室，脚步沉重。夕yAn已经西斜，走廊上空无一人。他背着书包下楼，脑子里乱糟糟的。沈薇薇的告白、她的眼泪、她的问题——「是雨晴吗？」

    为什麽大家都觉得他和雨晴是一对？连沈薇薇都这样问。

    走到一楼，他看见雨晴坐在图书馆外的长椅上，低头看书。夕yAn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侧脸，手指轻轻翻动书页，专注而安静。

    陈yAn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是安心，是熟悉，还有一点点...他不敢深究的东西。

    雨晴似乎感觉到视线，抬起头。看见他，她合上书，站起来：「好了？」

    「嗯，」陈yAn走过去，注意到她看的是一本诗集，「你在等我看这个？」

    「不然呢？」雨晴把书收进书包，「走吧，天快黑了。」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一路上，陈yAn数次想开口告诉雨晴刚才发生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不知道该怎麽说，也不知道说了会怎样。

    「你今天怪怪的，」雨晴突然说，「发生什麽事了吗？」

    陈yAn心跳漏了一拍：「没有啊，为什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