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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问过傅梁辰现在为什么这么闲，但从安旻那里隐隐知道他公司的法人资格被别人代替，而且因为这一系列事导致他与家里闹得很僵。

    我不用想也知道他的案情一旦披露在他们那个圈子将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但傅梁辰每隔些日子就开车过来看我，我从他脸上也看不出他把那些当回事的样子。

    “你不再上班了吗？”我问他。

    他这几次都是在晚上饭馆打烊之后过来，我洗漱一下换换衣服，还可以跟他在车里坐一会儿。

    他喝着我从店里给他拿的汽水，点了点头：“现在只能在背后做隐形控制人了，明面上的经营流程都是他们在走。”

    我内心生出一丝内疚，忍不住说：“都是因为这事，让你失去了你的公司……”

    他略带讶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捏捏我的脸，我没躲，只是抬眼看着他。

    “周年，”他说：“就算我失去什么，也轮不到你内疚，最不需要对我抱歉的人就是你。”

    我垂下眼睛，没说什么。

    他说：“听到了吗？”

    我“嗯”了一声。

    道理我自然都懂，但是……我可能就是闲的。

    他笑了笑：“再说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失去任何东西，我不是那种人。”

    也是，我想了想，傅梁辰怎么会被人拿捏呢，他确实不是那种人。

    “只是不担任法人而已，其他什么都不会变，我的还是我的。”

    他转过头看着我，弯起嘴角：“你也是我的。”

    我一怔，随即转开脸望着车窗外，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可说不准，我还没想好。”

    这话触了傅梁辰的郁闷之处，他笑着摇摇头，说：“那你想吧，反正结果都一样。”

    我回过头看他。

    “你这么自信你的驯化成果吗？”我问：“如果我根本不喜欢你，只是因为某些难以启齿的原因没有离开，你也无所谓吗？”

    他看着我，说：“如果是这样，那不叫成果，那叫驯化失败。”

    什么意思，我没懂。

    “真正被驯服的人不存在喜不喜欢、离不离得开的问题，他根本不会想离开，只会全身心驯服。”

    我想了想，扭开脸看着窗外不再吭声。

    他拉过我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捏了捏，另一只手按着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

    “周年，”他吐出一口气：“其实我不担心你是因为什么留下来。”

    “因为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就有把握得到你的真心。”

    我抽了下手，没抽动。

    “你根本不懂真心是什么，”我说，“谁都有资格说真心两个字……”

    我没说下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力攥了攥我的手：“你可以考察我，像我现在的缓刑考察期一样，你看我的表现周年。”

    这感觉挺怪的，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跟傅梁辰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讨论感情。

    我有很多话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但傅梁辰一举一动仿佛都在耐心地一一为我释疑，这种耐心，跟以前那种哄一只小鸟的感觉又有不同。

    我形容不来，我的思维总会被他牵着走，他总是很有蛊惑性。

    我有时候会因为他的一些话觉得安心，但一个人时又会萌生出更多的纠结和手足无措。

    我已经失去方向了，拉扯不起一丝原则。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对，我明知内心这样控制不住的向他倾斜是危险的，但我没办法，控制不住就是控制不住……

    傅梁辰说：“我知道你走不出我曾带给你的一些东西，但其实很多日常恋爱中的两个人之间也存在互相驯化的关系，只是没那么明显，他们察觉不到而已。”

    他说的总有那么一丝道理，但我左思右想，说：“那不一样……”

    他说：“我知道，所以我在改了，周年，我只是希望你能放下一些……心结，试着接纳我，试着相信我一次。”

    我看了看他。

    他的眼眸太深了，我还是看不透，不敢确定。

    其实我心里清楚，不管傅梁辰怎么放低姿态，我永远不可能和他平起平坐地去谈一场感情，我在他面前早已不具备那样的底气和能力，他对我好是因为他想这么做，如果有天他不再对我有兴趣，我就什么都不是。

    我心跳一顿，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如果有天他不再这样强势地抓着我不放——

    “怎么了？”他还将我的手握在手心里，轻易就感觉到了。

    我看着他，这一刻忽然就很想很想问：你究竟为什么会喜欢我，傅梁辰，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很想知道，他这份喜欢能维持多久，如果有一天他不再这么温柔地对我了，我该怎么办，到那时候我又该怎么办……

    我这么想着想着，眼睛就红了起来。

    “怎么了周年？”傅梁辰皱着眉，弯起食指抬起我下巴，借着车窗外昏暗的路灯看我的眼睛。

    我不吭声。

    我什么都不能说、不能问，一问就输了，就丧失所有主动权。

    但我转而又意识到这种自以为是太可笑了。我有什么本事在傅梁辰面前逞能，他明明什么都知道，我还在这大言不惭要考虑清楚，我所恃的不过是他的放任而已，是他愿意把这段关系表面上的主动权放在我手里，实际的主动权在哪儿，我和他都心知肚明。

    傅梁辰把我的手贴在唇上亲吻的时候，我瞪着眼睛看着他，心里想的就是：看，这就是主动。

    我也很想吻他，很想抱着他的脖子用力吸他衣领里的味道，可我既不敢，又告诫自己不能，我总是这么错乱着，所以我从来掌握不了主动。

    傅梁辰将我的手放在他胯下，我触摸到那个勃起的东西，这才回过神来，浑身僵硬着往回抽手，傅梁辰按着我低声说：“别动……”

    我就定在原地，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