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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店师傅将纸吹龙取下说。

    “我已经吃不下了，想着这是三人份的才点那么多，结果他们根本没来。”因为旁边就是不浪费粮食标语所以我想着勉强吃完吧还好这里早餐做得挺好吃可是再拿出新的我再勉强也不行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大胃王。”早餐店师傅看着我旁边堆成山的空碗说。“你确定其他两个人有说过一定要在这一家吃早餐吗？一座城市里有很多早餐店。”

    “这……”确实没有，好像没告诉他们早餐店在哪里，甚至也没说过一起走。

    “似乎被抛弃了，要化悲愤为食欲再吃点吗？”早餐店师傅手中餐盘上的早餐是能让一个正常人从极度饥饿吃到极度饱足的量。

    “我不悲愤。”我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脾气真好。”早餐店师傅有些惊诧。

    摇头过程中好像看见店里没人了，我将头转向店里，年轻人和老年人都不见了。

    “刚刚坐在这里的人是社会实验参与者吗？”我问早餐店师傅。

    “不是，他们是普通人。我被通知这家早餐店里每天这两个人都会过来，如果看见他们给他们准备早餐。”早餐店师傅回答。

    “他们可以在城市里到处走动吗？”除了卡片以外还有别的通行证。

    “为什么不可以？从来没有限制谁不能行动的规则啊？”早餐店师傅对于这个问题本身很疑惑，他理所应当的语气说。“我们从来没有对参与社会实验以外的人做过什么，没有任何的威胁，没有任何的利诱，城市里的人们是自己躲起来的，他们听着那个让他们藏起来的广播自己照做。出现模仿犯我们也很意外，不过我们的狙击手已经将模仿犯击毙了。那些执法机构是因为与我们无关的原因动弹不得，实际上我们从未交手过。现在这个临时任务，也是因为城市里的人们躲起来了才有这个任务。”

    “你想说这样的情况与你们无关吗？你们完全可以预料到这样的发展，至少在人们躲起来的时候告诉他们不会对他们出手啊。”我不认同这个说法。

    “有必要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变数，虽然有人的城市会带来更多不确定，但人们也不是非得带来确定才安心。”社会实验人员说。

    “最后的任务是临时决定的？”怎么会……之前推理的论点全都被否定了。

    “那倒不是，只有这个是不变的。”社会实验人员否定。“虽然没有直说，但很多事情卡片已经给了足够的解释，广播给的可是更多，算是给你们降低难度了。”

    “这场社会实验为什么一定要死人？”我只知道这绝对不是最好的方式。

    “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路，我们是在滥杀无辜吗？”社会实验人员拿起纸吹龙吹了几下。“别想着问什么都能得到答案，又不是有问必答机。面露难色呢……真意外，明明答案很简单，人们当真看不见身边的事。不用太紧张，回答问题时如果实在想不出来一味去想不是最佳手段，而是过一段时间后再思考才能加速进展，听过酝酿效应吧？看似每时每刻都在想似乎是不想浪费时间，其实反而更容易将时间浪费在错误的逻辑以及意识的抗拒和压力上面，将这件事暂时忘掉之后再去思考也不迟，时间还没走到最后呢。”

    “不应该是由你来说教吧？”虽说如此我还是听了。

    “这又不犯规。”社会实验人员满不在意。“虽说如此，你们其实也没多少时间来酝酿，在出发之前，来点感爱焦糖吧。”

    我尝了几个放了焦糖的甜点就从早餐店里出来了，背后传来的一路顺风被逆风吹散，却没能将我的嘈杂思绪也吹远。

    在无光的日子感到厌倦，早晨没有朝阳的一天。即使就在附近，即使靠得很近也仍觉得遥远，感觉快要看不到。天空不是每天都眉眼温柔，大地更是尽显残酷，从不慈眉善目。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百年的氛围还是数千年的不是，每一步都假设的概率，算出来没有意义。

    走在城市街道上找公共自行车存放的区域，只要不去看，就听不见纸吹龙的声音。都市的绿洲在钢筋水泥的森林的森林高地，不会听到有轨电车的铛铛声音。

    不知道状况的人，无法了解状况的人。对于他们来说，这也是一场无人城市的大冒险。动物们也一样，猫狗蝴蝶飞鸟虫鱼，平日里被人群淹没的动物们充当了城市的生机，这是一座动物的城市。

    打破习惯后动物会觉得自在吗？大多数时候不会，习惯与已知安全挂钩，动物们为了节能，不会轻易接受未知可能危险的东西，这种说法确实无误，但并不完整，事实上已知安全但并非习惯的事物也会遭到动物排斥，即使判断继续习惯并没有好处也会继续习惯，这就是有些动物过得并不幸福的原因吧。

    纸吹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回头看，是一个穿着人偶图案服装的人骑着一辆自行车。

    “这件衣服……”我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人偶图案的服也是人偶服。”穿着人偶图案服装的人回答。“虽然没有空调系统稍微有些不适应了。”

    “人偶服还有空调系统吗？”似乎哪里听过？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啊。”穿着人偶图案服装的人吹了一下纸吹龙。“说实话这个真好玩。”

    “换衣服换了这么长时间吗？”还有个更长时间的。

    “坐了趟有轨电车回家换衣服，随便吃了些食物补充能量后骑了自行车出来。”穿着人偶图案服装的人报告行程。“中途跟社会实验人员要了个纸吹龙就来这里的早餐店找人了。”

    “很熟悉这座城市的构造嘛。”现在不看社会实验人员也能听到纸吹龙的声音了。

    “又不是不出门，生活在一座城市这么久总会熟悉的，话说回来，另一个人已经先走了。”穿着人偶图案服装的人骑上自行车。“说是人力飞机距离有点远先出发了，还说自己没兴趣吃早餐。”

    “现在好像还没离开城市。”卡片显示还剩八人。“那我们也出发吧，公共自行车位置在哪里？”

    “看来你不熟悉这座城市的构造呢。”穿着人偶图案服装的人学着我说话。“前面十字路口左转三百米，你走路姿势看上去吃得很饱，还是走着过去消消食吧。”

    “你遇到的社会实验人员有跟你说什么吗？”对只能想到这个话题的我感到可悲。

    “当时间不足以完成任务，人们会看着时间走过，这时候他们解决任务的效率会很低，人们大概只会看着时间过去，然后什么都不做。是在思考之后怎么做吧？我这么回了他，然后他说了句也许吧。他还说社会实验说出来就不是社会实验了只是演戏而已，不是真实的反应自然达不成真正的目的，还有霍桑效应思维实验软事实自发突变实验心理学尝试错误效果率实验误差否定之否定零假设个别差异刺激错误差别阈限自变量量表衰减效应额外变量什么的，大概就这些吧。”

    “后面那一大串都是什么东西？也太多了吧，你们到底谈了多少？”一口气说完怎么做到的。

    “只是我一直在听而已，根本插不了话，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