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ery──雨雾之国：偷柴贼9 (第1/1页)

    罪行是什麽？我想此事难以界定。

    罪不是一种情绪，然而人们叙述自己的罪时，总不免提及自己的情绪；罪不是一种物质，但它存在。出自於信仰或出自於律法，又或者，这两者从来密不可分。

    ──《纹之书》?〈七说〉

    两天後，他们先用过午餐，才又到了宁的家拜访，又或者说是慰问。主要慰问的倒不是身为病患的宁的母亲，而是在母亲病情一日日恶化下，整个人也日渐憔悴起来的宁。也不知是这个国家过於cHa0Sh的缘故，还是这段时间宁的泪痕，都无形地刻在她的脸上了，使得不管抹去多少次眼泪，她看上去永远都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瑞因看着这样的宁，除了思索能否把一点柴送给宁之外，实在说不出什麽宽慰的话，因为现况在他看来也很令他心痛。倒是密斯特这个该算是置身事外的旅人，还能轻巧地对宁说：「没事的，一定会有方法的。」

    对於密斯特的言论，他只能保持无能为力的沉默。他确信密斯特一定不明白，三个壁炉差不多已经是极限了，哪怕到医院去，都不见得能有这样的设备。对於宁的事情，他自己了解也不算深，但姑且还是知道宁的父亲几年前去世，而她们母nV似乎因此得到一笔巨额的赔偿金……估计都用在这大规模的改装上了。

    卡l萨老师看上去也十分哀戚，不过神情仍维持着庄重，甚至有种令人感到希望的意味。下午一点，他们又再度来到宁母亲的房间，开始祝祷仪式。

    然而这次，密斯特没有再像第一天那样，从头到尾配合他们虔诚地念诵祷词，而是在祝祷仪式到一半时，突然走出房门：

    「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祝祷仪式没有受此g扰，卡l萨老师依旧平稳地继续进行，宁似乎也没有被打断，唯独瑞因不由得分神。密斯特这家伙这次又想Ga0什麽了……希望他不要对仪式乱来才好……

    瑞因担心的事情倒没有发生，密斯特出去的时间意外地久，直到整个仪式结束都没有回来。不过也差不多就是仪式一结束，卡l萨老师查看半昏迷的病患的状况时，密斯特便开门走进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水壶。

    「密斯特？你拿那个水壶是……喂！你要g嘛！」瑞因的话还没说完便慌乱地提高音量，宁直接惊叫出声，卡l萨老师也不可置信地倒cH0U了一口气。因为密斯特直接把水壶中的水，往房间最内侧的那口壁炉倒。炉火发出叹气般的声响，逐渐熄灭。

    「你在做什麽！这样子mama怎麽办──」宁歇斯底里地吼着，接着就往密斯特的方向冲去。看起来完全是个连出拳都不太懂的人，气极败坏试图伤人的样子。而密斯特十分敏锐地闪到了门口。也所幸他真的躲得快，不然以宁的力量，大概轻易可以让他重伤。

    「你们感觉一下看看，」密斯特说，神sE显得游刃有余，即使瑞因不知道那代表的是什麽：「一道炉火熄了，但是这个房间的温度，感觉完全没有变化呢。」

    他这麽一说完，在场所有人都是一顿。虽说室温的变化不可能那麽急遽，让他们轻易感受到，可是会「完全没有变化」确实还是不太对劲。

    「壁炉一定被人动过手脚。」密斯特下了结论，接着望向瑞因，递出一个发着白光的小珠子。那是据说用简易魔法与玻璃珠制成的照明工具，他在市集也会看见：「至於那手脚是什麽……瑞因，你去看看吧。」

    「啊？」

    为什麽要我去啊？瑞因当下很直觉地就想这麽回，不过感觉现在实在不是为此争执的时候，他於是走上前，把身T探进壁炉中。

    然後他意外地发现，他几乎完全没感觉到火焰的余温，甚至於刚才密斯特浇灭炉火後，随之升起的烟也完全不复存在。而他感觉到一GU引力──很难形容，但感觉就像一阵逆向的风，来自上方与前方，把他的T温迅速x1光。

    他在壁炉中艰难地抬头。由於烟囱本身的设计，他这样不可能看见天空。

    然而他也不该看见一个奇怪的黑洞，旋转着x1走他的T温才是。

    他错愕了许久，试着用手中的光珠去照，光线却完全探不到那黑洞的底。而黑洞边缘就是木制的烟囱内侧。在那些拼接成烟囱的木板上，他看见奇怪的痕迹。痕迹是绿sE，而且，看上去像是用蜡笔画上的。

    瑞因试着尽己所能叙述自己看见了什麽。由於那是他完全难以理解的事，说明的话语也就不由得紊乱起来。但当他提到「绿sE蜡笔的痕迹」时，宁的双眼几乎吊了起来，并看向自己左手那块痕迹。

    「嗯，虽然我不会魔法，但我对碎片有不少研究喔。」

    即使是这种令人困惑且紧张的时刻，密斯特仍笑笑地说着。令人矛盾地感到更加焦急，却又因他这种反应而感觉好像不太需要担心──至少瑞因个人的感觉是这样。

    「碎片的用途可能有无限多种，就像宁手上的那些碎片，或许不只有C控木头的能力而已，不过基本上，碎片有了固定的形T後，基本上就确定了它的X质，至於这个变成蜡笔的碎片，X质大概就是跟植物有关的。

    「如果把这个东西直接用在木头上，或许能产生一些更不一样的效果，就像瑞因看到的那样。很不可思议吧？木造的烟囱一下变成很奇怪的东西呢。

    「至於能这麽做的人是谁……」

    说着，密斯特看向一直沉默着的卡l萨老师，笑容依旧：

    「卡l萨老师，听说那支蜡笔现在是您保管的？」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卡l萨老师身上，却都是不同的情绪。密斯特仍带着笑意，瑞因惊疑不定，而宁则是介於恐惧和愤怒之间。

    卡l萨老师望着壁炉中cHa0Sh的余烬。即使被这些视线所包围，他看上去依然是个神职者的模样，依然宁静肃穆，气场中彷佛带有微光，甚至慈Ai。

    「海莲……」

    说出这个名字时，他甚至是微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