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总是没实现的愿望 (第1/2页)

    夜晚彻底过去。

    天际线映照毁坏的断垣石壁，日光在山脚下隐而不发，整个天空一片yu盖弥彰的蓝。

    卓冉循着蛇蛇留下的灵力走到荒野之上，如今圣nV峰苍茫一片，站着数以百计的人，有的颓废躺在地上，有的与来不急逃难的灵妖面面相觑，大多数则旁徨无措地看着彼此。

    这些人，并不是真的人。

    几个小时前或许是，但如今，只是一群害怕天空即将破晓的孤魂野鬼。

    寒风刺骨，连绵不断，拥有灵力後卓冉再不觉寒冷，然而此刻的她却也被圣nV峰上过多的灵妖鬼魂压得喘不过气。

    怨念和戾气都太重了，彷佛在Y唱地狱的咏叹诗。

    原来大君不在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此刻，拥有大君灵力的她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但她暂时没那个心情。

    尽量掩去灵力以免灵妖找上她，卓冉缓步往那条稀疏的灵力痕迹走去，最终走到断崖边，停下。

    拨开发丝就地跪下，她缓缓伸手，JiNg准地搬开其中一块石头。

    大君果真躺在那里，脚踝上，橘红sE珠子隐隐发光。

    完全没有血sE的惨白双唇，闭上後再看不到那双辨识度极高的腥红瞳孔，这家伙这麽躺着，看上去真像个英年早逝的普通人。

    卓冉侧头打量，好一会儿，将身上破烂的外衫褪下，勉强摺了几摺，塞到祝夏後脑勺，试着让他舒服些。

    祝夏没有丝毫动弹，就只是躺在那，看不清生命迹象。

    终归还是晚了一步。

    她有点沮丧。

    早知道就打断明菱，能快一分钟赶来也好。

    心中有GU难以明说的郁气，卓冉瞪着那张无声无息的脸。

    这副模样倒是符合她从小到大对神明的定位，永远不言不语静静坐在神坛上，永远聆听人们心中的难言之隐。

    她坐下，抬头看着深蓝sE天空，冷风不断，送来血腥的气味。

    没什麽拿的出手的供品，所以好像也没资格诉苦，她看着天空坐了片刻，转念觉得，大君应该也不在意供品。

    所以还是一吐为快好了。

    往旁边搜寻了一圈，找了两根细树枝当作香，卓冉随手cHa在祝夏身边的石块缝隙间，无b潦草的拜了拜。

    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想跟神明说的话。

    「大君，你听得到吗？……听不到就算了，用我妈的话来说，讲了心里舒服，你有没有听到是其次。」

    「莫林信仰能源，明菱信仰平等，觅海信仰长兴半山，我妈大概更信仰无病无灾，人的信仰那麽多样，那神明呢？神明信仰什麽？」

    「盼了四百年终於「Si」成了，这也算你的信仰吗？」

    「老实说，你实现我的愿望後，我有一阵子觉得，不过如此，欸，不是怪你的意思，你先别生气。」

    「我回到罗勒後，看到山还是山，街道还是街道，迷信的长辈还是迷信，这个小地方一点进步也没有，没有挑战，没有新意，没有娱乐，跟我出生那会儿一模一样，我当真嫌个半Si，怎麽会有这麽无聊的地方啊？」

    「无聊，也没有一定得做什麽，还一堆荒谬事，我妈完全不通的逻辑、莫名其妙的拜寿仪式，还有掷筊就能决定命运……这些我小时候就有，现在居然还是一样，Si的时候是真想回去看看，看过後却觉得，不过如此。」

    说到这里，卓冉不由笑了出来，语气不自觉柔软。

    如果卓冉能旁听自己说话的语气便会发现，当时，嬴姝站在种满番茄棚架的小山丘上，跟祝夏说起自己的心愿时，也是这般语调。

    不快不慢，平和舒缓。

    躺在石块堆紧闭的双眼若有似无地动了动。

    卓冉的声音持续不断。

    「但，这份无聊，也没有不好。」

    「至少，让我确信不论我因为什麽分心，都不会错过罗勒的一花一叶，我确信只要回头，就会有个地方等着我，复原我。」

    「我希望当回顾一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