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02 (第1/1页)

    nV魔头语气温温的几句话，却像把散弹枪，把周昕璇、把我们看起来完美无瑕的实验数据给打得满身洞——她的话犀利有理，把我们没看到的盲点全部有条不紊地提点出来了——在此之前，我们只是单纯地认为拿到卫福部的简化许可，就像拿到免Si金牌一样。

    「Ms.陈说的有理。」周昕璇打破沉默，「那，请问Ms.陈觉得我们该怎麽做b较好？」

    「申请临床试验需要找教学医院——离我们最近的就是成大医院。」nV魔头顿顿，「启艾。」

    「是？」我看到远方的道歉姐顿了一大下。

    「你当初做味觉细胞时，是跟成大的赖卓群教授合作，对吧？」

    「……」林启艾顿了三秒，「是。」

    「那这次能不能再找他合作？」

    「……。」林启艾沉默了。

    我看着nV魔头，一时不知道她在打什麽算盘。

    因为，nV魔头既然可以这麽毫无障碍地说出「赖卓群」三字，表示她研究「黑糖案」，已经研究到连跟本案关联X最少的赖卓群都研究透彻了——既然如此，她应该不会不知道，赖卓群已经被法院以诈欺罪一审判处一年有期徒刑——也就是说，赖卓群根本已经被成大解职了。

    虽然我跟赖卓群在後期有少数接触的机会，但他跟周昕璇曾有过一段情，也是当时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是，那算是「情」吗？

    在我看来，那倒像是周昕璇跟杨宜桦曾有过那一段，以情换益的利益交换关系。

    所以，nV魔头在此时提起赖卓群，意义为何？

    「恐怕无法。」周昕璇温温地笑着接话，「Ms.陈，赖教授已经自成大离开，不过，我还有认识其他成大教授，或许可以帮忙促成这个临床试验。」

    「好。」nV魔头点点头，「锺工程师，这事儿就让你去办，可以？」

    「可以。」我没有料到她会忽然转向我，赶忙把背杆挺直。

    「Ms.陈，如果这件计画要做到临床试验，可能还需要追加经费，我们也会b较好跟成大教授谈合作案。」周昕璇很明快地开口。

    我的下巴都掉下来了。从来没人敢这样在会议上跟nV魔头开口要钱。

    「呵。」nV魔头似乎觉得有趣地笑出声，「当然没问题。今天可以提出临床试验计画书？」

    今天？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季报告会议结束也快中午了！nV魔头在整我吗？

    「可以。」想不到周昕璇很明快地答应了。

    g！这两个nV人，是联合起来整我吗！我怎麽可能在一个下午把临床试验计画书写完啦g！

    「那下午就请锺工程师，带计画书到我办公室。」nV魔头下着命令，也不问我这样好不好。

    「王副工程师？」nV魔头继续说着。

    「是？」王国平似乎没料到nV魔头会回头点名他，那声「是」b平常高亢许多。

    「你还有什麽高见吗？」而nV魔头根本没看他，只是看着简报萤幕。

    「没有，谢谢主任。」王国平笑起一脸欠揍。

    「不用谢我，为什麽要谢我？我不是帮你做事、也不是帮你问问题的小妹。」

    nV魔头忽然脸一沉。

    「我不是这个意思……」一向游刃有余的王国平，这回儿终於也招架不住。

    「我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nV魔头不客气地打断他，「你刚刚明明有问题想问，只是被我cHa嘴了。所以，你可以继续把问题问完了。」

    我忽然懂了。nV魔头没有把刀砍向周昕璇，她这次把刀砍向王国平了。

    「我的问题，就是刚刚主任的问题。」王国平依然笑笑的。

    「你不知道我不喜欢被叫主任？」一刀。

    「嗯？」

    「大家都叫我Ms.陈，就你叫我主任，没觉得奇怪吗？还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第二刀。

    「没的事……Ms.陈。」

    「所以，你说我刚刚的问题，就是你本来想问的？」

    「对。」

    「那你还真是聪明，是吗？可以预想到我要问什麽？」第三刀。

    「不敢。」王国平还没被砍Si，「只是我们看中的漏洞一样而已。」

    「漏洞？」nV魔头挑眉。

    「既然早看出漏洞，为什麽还要在那边拐弯抹角？直接提出问题点，大家再讨论该怎麽补足漏洞，不是应该要这样吗？」第四刀。

    「……。」王国平似乎知道了nV魔头在砍他，终於沉默下来。

    「你上次不也这样？y是要我在会议上公布派令？」第五刀。

    王国平终於被砍Si了。

    连带着连我的脸也红了起来——nV魔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提到那让我十足难堪的降职g啥？

    我感觉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我这儿瞄了过来。

    「下次谁再这样浪费提问时间，请各组组长裁量处置。」这是最後一刀了。

    「还有谁有问题想提问的？」

    只见会议室噤若寒蝉——拜托，谁敢提问啊？等等被砍Si。

    刚刚才一只不怕Si的蟑螂被活活砍Si而已。

    「下一位。」她点点头，我便赶紧走下报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