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意外又遇见 (第1/2页)

    李执被阵阵尿意憋醒，打开手机想要通过屏幕的亮度来指引去厕所的路。没想到十几分钟前的消息算是被看见了，陌生又熟悉的号码，想了好几个传销感觉都不是，回拨过去却是关机，本就不太清醒的脑子在凌晨两点的作息里是无法思考的。“齐……念？”嘴里叨念着开始翻聊天记录，幸亏自己从来不清理手机——果然是。在做局和遇难间他选择了遇难，三两下穿好衣服出门，“tian”天？田？搜罗了附近的酒店。让值班室的叔叔也帮了忙，最后确定了三家，分头行动的决断里李执选择去最远的，这家店不光远还破烂只是一直没倒闭，甚至是做消防检查都会遗漏的地方，想必有问题。从接到短信到坐上车，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还得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才能到，这么长的时间就怕齐念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只希望别在这家酒店，却又希望是自己救的他，齐念的样子每次都会出乎意料，只是见过两次就像是自己的玩具一般拥有了占有欲。

    甜蜜蜜酒店的坏灯招牌就挂在上面，有几个房间亮着灯，从外光上看甚至已经开始掉墙皮。酒店里弥漫着霉味，前台只有一位小哥，头都不抬说道:“几晚几人？”李执没有回应而是直接上楼，独身一人的行动没有把握，想大叫齐念的名字却又怕打草惊蛇保护不了他。“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叔叔手里面……”李执突然开始唱歌，学着醉酒的嗓音大喊大唱，明明酒店有三楼却没有看到通往三楼的楼梯，二楼确实听不见一点动静，除非齐念不省人事不然不可能不求救。李执在求救队友后回到一楼，以警察的身份让小哥带他上去。电梯居然在二楼的房间里，这样的设计简直就像是为了什么而专门做的。

    三楼。只有一个房间门开着，里面走出来一个肥硕的人，嘴里还嚷嚷着，李执慌神间身体已经做出反应向前追去，打开的房门没有想见的身影，这一刻的担心充斥着全身。“你有没有见过大概这么高的男孩？”这一刻李执后悔十几分钟前想着希望是自己救他，他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齐念在这家酒店。“哦？你也是看上他？”男人慢条斯理扣上外套，李执脑袋像是在炸爆米花，“他今晚已经搞不了了，人都晕了，你下次提前约吧？”

    “他在哪个房间。”李执控制不住地轻颤，见对方不给予回应只好呵斥:“我他妈问你在哪个房间！”

    “哎哟，322！322！”

    322被李执撞开。白床，红帘和快碎掉的人。李执边喊他的名字边小跑过去，探了探鼻息，活着。只是十分惨烈，凌乱不堪不再是用来形容场景，在一刻用来形容人。从头到脚一处接着一处的淤青，还有流血破口的地方，手腕脚腕全是勒痕，脖子上还残有一条一条的痕迹，齐念只是被一块丝巾盖住了性器而已。他像是盛宴里被挑出来的菜叶，就这样被唾弃到一边，用完就丢掉的如同废纸……

    “齐念……”李执弄了块热毛巾擦拭着，企图粘住这玻璃制品。等队友带着医生到李执面前，他才整理好情绪，只留医生和病人在房间，趁着其他人去查酒店，他靠在走廊里开始反思，当初要是和他吃了那顿饭，帮他擦干眼泪会不会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李执陷入了思想怪圈就连医生出门也没察觉。“没有内伤，现在是虚脱晕倒了，你等他醒了带他来医院再检查吧。”交代完事情后李执进去看齐念已经有些醒来，看来是医生喂了药。

    “怎么样，齐念？”李执趴在床边，“不想醒来就睡，我等会带你回我家先休息。”李执看着齐念有些呆滞的眼神，可能还没缓过来，“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

    “哥……”发不出来声音的嗓子带着一丝丝气音，“我……”齐念还没说眼泪就先替他说了，但这次李执没让眼泪掉下来，早早伸手去擦掉。“我在呢。你想怎样都行。”

    “我……我不想，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样……的……”彻底哑掉的声音加上啜泣的稀碎，李执心疼坏了，握住齐念的手什么都没有讲只是静静握住，听他慢慢哭，听他放下一切防备。李执上一次有些揪心的痛还是因为小时候摔碎了自己最喜欢的晴天娃娃，玻璃渣子遍地都是，当他从愣神中回来却发现这娃娃怎么也无法回到最开始的样子。而面前的齐念就如同那娃娃一般，好像一碰就会碎，好像再也粘不上……

    其他警员带走不少人，交代完李执后撤队，留下他们两个单独在房间。“需要……”“嗯，需要。”

    齐念双腿上满是痕迹，脚腕处的深紫色尤为明显，“我背你。”李执蹲在齐念面前，示意他上来，对方这次倒是变得扭捏，李执反而什么话没说，就这样蹲在那等待，直至齐念轻轻捻着他的肩膀，抬头看才发现“重灾区”。大腿根处已经是渗血的惨状，还有带血的jingye从下面流出来，齐念也只是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底下的全貌一目了然。背着的姿势对于现在的的齐念来说确实有些困难，李执干咳两声带着齐念去了厕所，这间酒店确实如表面般破旧，厕所也是狭小的同时散发着恶臭味，淋浴头上甚至有些锈迹斑斑。“你大概冲干净，然后回去我再……我再帮你。”李执话说出口却有些迟疑，他突然觉得他和齐念的关系近了，他俩之间充满着暧昧，明明知道自己是齐念的菜，不应该说出让人误会的话却老是又接近他。“回，回去你自己弄，我帮你拿，拿好衣服。”改了一套说辞，这样算妥当，留着齐念一个人在厕所，自己跑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次性浴衣。

    再回到酒店，齐念光着身子站在厕所里，双腿忍不住发颤。“怎么这么慢，我腿站不住啊……”有些委屈的口气，看着李执手里抱着的浴衣，“谢谢……”不再对他抱怨而是乖乖穿好浴衣，虽然下面挂着空挡，但浴衣足够厚实，也不算很冷。

    “你要是走不了，我……”

    “能走。”

    “哦，哦——”

    齐念看着李执有些发红的耳根，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你家就一张床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