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来信_我害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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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害怕 (第2/2页)

没发现他怕黑啊?

    然而纪庭竹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我可以睡别的房间。”

    沈易禾经他一提醒才想起来,面前这人在两天前已经给自己表白!还几次图谋不轨已得手,于是双颊“噌”的爬上两团红晕。

    纪庭竹又上前一步。

    沈易禾转头看向别处,嗫嚅着说:“嗯,倒也不用。”

    不管你怕不怕黑,但我是真怕啊!!沈易禾心想。

    纪庭竹笑了,弯腰贴近,几乎靠在他耳畔说:“那你可不要后悔。”

    沈易禾被他呼出的热气烫的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某些不方便说的负距离接触,突然真的有些后悔道:“两分钟之内可以撤回吗。”

    纪庭竹直起身,凝视着他白里透红的脸和因为紧张而变得专注的、亮晶晶的眼睛,无情宣判:“不可以。”

    沈易禾仿佛料到他会这么说,也无心争辩,就抬手推开他,转身匆匆走向电梯。

    纪庭竹在他身后轻弯嘴角,跟了上去。

    到家后,沈易禾先洗了澡,湿着头发、搭着毛巾出来后便走去书房。推门后见纪庭禾已经坐在书桌另一边,在一张薄薄的纸上写些什么。

    沈易禾边走近他边说:“要洗澡的话,我房间浴室可以用。”

    纪庭竹收起纸夹进书页,站起身,走到沈易禾面前看着他还在滴水的湿发,抬手抽走毛巾,顺便将他转了个方向朝浴室走去,说:“吹干再写。”

    沈少爷向来不爱吹头发,在沈父沈母批评时总能拿出一套歪理来遮掩他懒的动手的事实,比如晚上吹头发会让他加速脱水,从禾苗变成枯草;再如吹风机的热风太热会让他脆弱的头发干枯毛糙分叉等等等等。

    沈耀先生和苏河女士不堪其扰,只好要求他头发不自然风干不准出卧室。

    但在纪家住着的这段时间,每天都是纪庭竹帮他吹头发,因此沈易禾每天一洗完澡就找纪庭竹,哪怕是现在这样有些尴尬的时刻,他也条件反射般的直奔书房,像一只时刻离不开主人的小猫。

    沈易禾坐在床上享受着纪庭竹的服务,舒服的眯起眼睛,几乎要在这股温热的暖风中睡着。

    纪庭竹一边吹一边看着手下惬意的沈易禾,不禁勾唇浅笑。

    良久,他关掉吹风机,手指从沈易禾的发丝间穿过,头皮传来的抚摸让沈易禾骤然回神,而始作俑者早已款款离去,只留下一句:“我洗澡了。”

    沈易禾:“……”

    良家少男总被调戏,幕后黑手竟是他!

    沈易禾看着浴室亮起的暖灯,不一会儿传出淅沥的水声,呆坐在床上出神。浴室里的水流声忽然停了,门把手被人从里面按下,门缝出现了一张被浴灯烤红的脸。

    纪庭竹湿着头发,赤裸的手臂上有流畅的肌rou线条,水珠经过他挺拔的鼻梁,滑过滚动的喉结,“啪嗒”一声落在手背。他抬手将头发捋至脑后,嗓音喑哑:“要一起吗?”

    沈易禾“唰”地站起来,讪笑着说:“太客气了,您慢用。”然后火速溜走。

    纪庭竹笑着摇摇头。

    沈易禾回书房后,心不在焉的在作业上写写画画,满脑子都是纪庭竹英挺的眉目和喉结的水珠,竟然……有些性感,沈易禾感到不可思议,难道被基佬亲了两口就弯了?!

    纪庭竹回来后,就看到他的绵绵坐在书桌前红着脸,心思显然已经飞到别处去了。他两步上前,将手贴在沈易禾面上,问:“想什么呢?”

    沈易禾被他冰的一个激灵,抓住他的手皱眉道:“怎么这么冰?”

    纪庭竹注视着他,几近戏谑地说:“洗了冷水澡。”

    沈易禾自然明白他为什么在尚未回暖的春天洗冷水澡,于是他默默放开手,干笑两声:“年轻人火气就是旺。”

    纪庭竹笑了一声,不置可否,揉揉他的头,说:“学习吧。”

    高一虽说课业没那么重,但两人写完后也逼近十一点,沈易禾伸了伸懒腰,右手扶在脑后拧了拧脖子看向纪庭竹,恰逢纪庭竹这时也停笔抬头。沈易禾看了看表,说:“睡吧?”

    纪庭竹嘴角弯起,回答道:“睡。”

    沈易禾走到卧室愣住,他才想起来,他的卧室,只有一床!被子!然后他转身对纪庭竹说:“那什么,我再去拿一床被子。”

    纪庭竹一把拉住他:“绵绵,可是我害怕。”

    沈易禾大言不惭:“我睡你旁边也可以保护你。”

    纪庭竹不答话,只是垂眸凝望着他,常年冷淡的双眼此刻竟有些隐隐的哀怨和委屈,沈易禾向来招架不住他撒娇卖乖,想着两人都穿睡衣应该没事,只好答应。

    沈易禾头还没点完,纪庭竹就立马扬起微妙的微笑,拉着他进卧室了。

    沈易禾莫名其妙地感到自己被骗了:“你笑什么?”

    纪庭竹忍笑答:“真可爱,绵绵。”

    仿佛有细微电流从他们相贴的手掌传到沈易禾的心脏,有一股麻酥酥的痒微微泛起。

    是吊桥效应吗?沈易禾偷偷地想,可是根本无吊桥可过啊!

    思索间已经到了床边,沈易禾本能的爬上床睡到左侧,那是他在纪庭竹卧室的专属位置,纪庭竹看着他利索的身影,眼中笑意加深,掀起被子睡到右侧。

    纪庭竹看着沈易禾一动不动的后背,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几寸,视线在他泛红的耳垂和后颈间逡巡,闭了闭眼,沉沉地说:“晚安。”

    沈易禾似乎被安抚到了,缓缓放松紧绷的肩膀,柔声说:“晚安。”

    在北半球的这个国家,春天正迈步而来,森林的树木、田埂的禾苗在这个夜晚生生不断,钢筋水泥的城市中也有无数人互道晚安后安眠于枕畔。

    而两个少年相伴而眠,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在此刻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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