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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台下，陈晋川就像专注的学生，将林朝生的演讲内容都快速摘录下来。

    来听演讲的几乎都是年轻人，气氛被林朝生带得轻松愉快，他生得好看、人又随和，主持的演讲几乎每场都座无虚席。

    「您好。我是目前就读大学二年级的学生，我的提问是：当局的政治方针与执行权力在几十年以来一直远远凌驾在民权之上，人民的力量这麽微小，请问您认为该怎麽做才能赢得胜利？谢谢您。」

    提问时间，林朝生随意选择听众来发表提问，问问题的是一位坐在最前排的男学生，他起身接过麦克风，礼貌提问後又静静坐下，台上的林朝生举着话筒，沈Y半晌，才缓缓答道：「我不会用胜利这个词来表述我想达成的目标。」

    陈晋川竖起耳朵听着，笔尖动得飞快。

    「简单来说，假设我们在拔河，绳子左边是一个力大无b的巨人，绳子右边是不计其数的蚂蚁——当然，我知道蚂蚁不会拔河。」林朝生笑道，台下立刻传来一阵笑声，「但今天假设蚂蚁会拔河，蚂蚁的力气那麽小，b赛一开始肯定会被巨人拖着走，所有的蚂蚁都害怕巨人的力量，所以没有一只蚂蚁敢反抗。」

    林朝生微微一顿，视线转向提问的同学。

    「但是如果有一天，其中一只蚂蚁不想被拖着走了，他开始往反方向跑。渐渐地，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第一百只??越来越多蚂蚁有了想跟巨人对抗的念头，往反方向的力量就会越来越大，直到所有蚂蚁都同心协力往同一个方向走，那巨人就一定会有被扳倒的一天。」林朝生语气坚定，彷佛在给观众们注入强心针，「有一句话叫做蚍蜉撼树，普通的老百姓就跟蜉蝣一样、像蚂蚁一样，又弱小又命短，但就算我们的力量再渺小，只要齐心一致，就一定会有实现目标的这一天。」

    林朝生温柔的声音带着坚定不移的信念，他最後回答了学生的问题：「b起胜利，我更希望可以影响整个社会，我希望台湾人民都能有这种自觉，当所有人都拥有一颗想要改变的心，时代终有一天会顺应时局。」

    陈晋川坐在台下，跟着其他听众一同用力鼓掌。林朝生总是有种魅力，言谈间就能收服听者的心，他的讲座一场办过一场，也确实如他所希望的渐渐影响了更多年轻人，陈晋川却忍不住要担心，林朝生影响的人越多，他的存在就越是醒目，正如徐秉之当年，也是这样不知不觉走向万劫不复。

    「老师，你少喝一点。」

    演讲结束後，主办方又组织了餐叙，留林朝生和沈晋川下来一同庆功，到场的前辈众多，林朝生一杯敬过一杯的，陈晋川只能在一边尽力拦着，等到宴席散了，林朝生早就醉得七晕八素，路都走不稳。

    陈晋川搀着他站在路边招车，轻声向林朝生询问住家地址，谁知道原本安静的男人忽然闹腾起来，喃喃着说不要回家。他抓住陈晋川的手，将他扯到自己跟前，又凑近了脸去看，一张醉得通红的脸上沁着薄汗，迷离的双眼瞅得陈晋川脸红心跳，他知道男人醉了，不愿意趁人之危，便劝哄着要送他回家。

    「不要走。」

    陈晋川举手招车，身後的男人却忽然倒在他身上，头枕在他的颈窝，Sh热的气息扫过他耳边。

    「陈晋川，不要走。」

    陈晋川不明白林朝生这句话的意思，也不必明白，他的心早在男人示弱的那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他转身扶着林朝生上车，男人还是喊着不想回家，陈晋川於是报了自己家的地址，把林朝生也一起带了回去。

    出社会之後，陈晋川经济条件变得宽裕了一点，便给自己租了个一室一厅，供他一个人在台北生活也算绰绰有余。

    他将林朝生扶进家门，把床让给了他，轻轻替他褪下外套和领带，又给他解开领口的扣子，正准备脱袜子，床上的男人忽然爬了起来，对着陈晋川吐了一身。

    陈晋川没见过男人如此狼狈的模样，也不觉得恶心，起身换掉一身脏W後立刻弄来Sh毛巾替男人净身。陈晋川在餐叙上替林朝生挡了一点酒，仗着七八分的醉意，将毛巾探进男人衣服底下，擦拭过男人的x膛、肩膀、手臂、指节??他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