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 (第2/2页)

明白，不会给您添麻烦，他们每月的还款都会当天打到您账上，即使延迟我们也不会催收的。"

    挂断电话后，赵序然看着窗外。

    他忽而记起江惟的信息还没回。

    "昨天的事谢谢你。"

    赵序然立刻回了："不用客气，小事。"

    过了好一会。

    江惟："听我爸妈说，你找了锐信？"

    赵序然："嗯，只是打个招呼，按正规流程来，以后不要再上门闹。"

    赵序然看着江惟发来的“之后请你吃饭”，笑了。

    江家不知道，他给锐信转了高额利息，买断江家的房产抵押合同。

    现在他是江惟的债主。

    “好啊。”他回。

    过了会，他又发，“今天去哪玩了，那么晚回家？”

    “我找了份兼职，一直在工作。”

    赵序然装模作样地回复：“恭喜，什么兼职？”

    “一家咖啡店。”

    “那我得去捧场。”

    “欢迎。”

    赵序然翻了翻之前发给江惟的信息，十几条，都没回。

    今天江惟却主动找他聊天，赵序然反复看了几遍，才把手机放下。

    几周后，江惟已经适应了这份工作。

    每天下午两点到七点，他站在咖啡店门口发传单，偶尔进去帮忙做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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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长很满意，把他的视频发到网上后，咖啡店的关注度提升不少，还有人专程来打卡，顺便偷拍”那个帅气的服务生”。

    江惟不在意这些。

    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工作，发传单，做咖啡。

    晚上回家，躺在床上，他会刷一下店铺账号。

    评论区有人夸他，有人问他是不是单身，还有人让他开社交账号。

    江惟看了几眼，关掉手机。

    那些热闹和他无关。

    江惟把第一笔工资交给母亲，几千块，店长给的现金。

    江母接过钱，没说话，江惟看到几乎从不落泪的母亲眼眶发红。

    江惟弯腰抱住她，母亲温柔地拍着他的背，“辛苦了，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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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江惟躺在床上，第一次觉得自己不那么没用，也第一次觉得，自己做出了补偿。

    明天是开学的日子，新的开始。

    这一晚他睡得沉，没有噩梦，也没有半夜惊醒。

    父母工作很忙，江惟简单收拾行李，和父母告别，开始了住宿生活。

    宿舍在南校区，两室一厅，他的室友还没到。

    江惟看了看时间，两点，迎新三点开始。

    他换上干净的衬衫出门。

    下午，新生见面会在体育馆举行。

    各学院分区而坐，政治学院在左侧。

    江惟坐在角落，低头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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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学生会的人在介绍学校的社团和活动。

    "...另外，我们学校的棒球队在全国都很有名，去年拿了联赛冠军..."

    江惟抬起头。

    大屏幕上，是球队的合照。

    他一眼就看到了赵序然。

    站在前排，笑得张扬。

    "那个就是赵序然，"旁边有两个女生小声讨论，"帅疯了，听说人也超随和..."

    “富N代来着，他们家…”

    以前，李少泽也是这样站在合照里，搭着他的肩，意气风发。

    江惟胸口憋闷，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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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的介绍还在继续，江惟坐不住了，他起身，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座位。

    走廊里人不多，安静，他靠在墙边喘口气。

    "江惟。"

    有人叫他的名字。

    江惟转过头，看到赵序然。

    他穿着志愿者的蓝色衬衫，胸牌上写着"商学院学生会会长赵序然"。

    今天这样仔细看他，几年不见，他的变化很明显。

    五官褪去年少时的柔和，睫毛浓密，眉色偏棕，细长的凤眼嵌在略深的眼窝里，透着盛气凌人的审视。

    "真巧，"赵序然笑了，"我刚才还在想，会不会在这遇到你。"

    江惟指指他的胸牌：“你是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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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学生会的杂事，推不掉。”赵序然说，"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不错的…”

    他很自然地搭上江惟的肩，"走，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江惟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会场外。

    广场被围起来，每个学院有自己的宣传位，送学校徽章，送吉祥物的，人声，广播声此起彼伏。

    闲逛一会，赵序然带他到商学院的展台，相当气派。

    “我朋友也在，认识一下。”

    一个男生正搬着一摞折叠椅过来。

    “俞川！”赵序然冲他招招手。

    看到他们，男生抬起头，把椅子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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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陈俞川，"赵序然介绍，"俞川，这是我朋友，江惟，政治学院新生。"

    陈俞川一头汗，他打量着江惟，微微点头："你好。"

    语气很淡，不冷不热。

    江惟礼貌地回应："你好。"

    赵序然和陈俞川关系看起来很好，两人一起摆放椅子。

    江惟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两个推着保冷箱的同学路过。

    "同学，试试新品气泡水吗？"其中一个问。

    赵序然正弯腰摆椅子，头也不抬地说："江惟，帮我拿一瓶。"

    江惟走过去，看了看冷箱里的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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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口味，原味、柠檬、薄荷、葡萄...

    他拿了三瓶。

    两瓶原味，一瓶薄荷味。

    江惟把薄荷味的递给赵序然，随口说了句，“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味道。”

    赵序然想起很多年前，某个炎热的夏日午后，小学cao场边。

    江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彩色糖纸包裹的薄荷糖，分给了自己。

    他的父母管得严，几乎不让他吃甜食。

    他被那股陌生，新奇，又直冲天灵盖的清凉激得眯起眼。

    “好凉！”他抱怨，却没吐出来。

    那时江惟笑了，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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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惟把另一瓶递给陈俞川。

    “谢谢。”他接过，简单道谢。

    “你不是最喜欢薄荷味吗，怎么没拿？”赵序然问，

    江惟在少管所挨过打，那时候胃被打伤，落下病根，吃不了刺激的东西。

    “不喜欢了。”江惟淡淡地说。

    校园响起钟声。江惟看了下手表，“迎新会开始了，我得先回会场，回头见。”

    陈俞川看到赵序然皮笑rou不笑地说：“好。”他手里那瓶薄荷气泡水，已经被握到有些变形，瓶身的凝珠顺着他手腕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