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 (第1/2页)

    这周的课堂小测江惟拿了满分，小组汇报也顺利通过。

    周四中午，他和陆言在政治学院的餐厅吃饭。

    两人取了餐，正找位子。

    江惟看到赵序然迎面走来,身边还有陈俞川。

    江惟缓缓停住脚步。

    陆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声问："认识?"

    "嗯，"江惟说，"高中同学。"

    赵序然此时已经走到面前。

    "江惟，”他笑着说，“这么巧。"

    江惟问："你怎么来这了?"

    "下午要训练，”赵序然说，路过这边，就过来吃个午饭。"

    他看向陆言，非常自然地微笑着伸出手："我是赵序然，江惟的朋友。"

    陈俞川看他此刻装得彬彬有礼，差点憋不住笑。今天他跟着来就对了。

    "陆言，"江惟说，“我学长。"

    "这位是陈俞川。"

    陈俞川微微挑眉。

    他和江惟只在新生见面会见过一次。在记忆中，江惟看起来像是很冷淡的一个人，而且两人都没说上几句话，可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那一起吧？”赵序然提议。

    赵序然话音刚落，就见陆言很自然地在江惟旁边坐下。

    “小惟说新搬来的室友，就是你吧。”赵序然笑容和煦。

    他说小惟的时候，江惟整个人极为不适地抬眼。

    只有李少泽会这样叫他。江惟记得以前，赵序然很讨厌这个名字，赵序然也从来不会这样叫他，只冷硬地喊他队长，江队长，或者江惟。

    “是，”陆言大方回应：“刚搬宿舍没多久。”

    "听江惟说，你们是高中同学?"陆言问。

    "对，还是发小，“赵序然说，“从小一起长大。"

    江惟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机会。

    说到从小一起长大，江惟清楚这是个夸张修辞，他们只是年少时，偶尔会见面的玩伴。

    更何况，高中时候，赵序然对他的态度称得上是厌恶，何来发小一说。

    陆言感慨，“很有缘分，大学也在一起，什么学院？”

    “商学院。”赵序然说，顿了顿，慢悠悠补了句，“大三。”

    江惟吃饭的手滞在那里。

    “大三？”陆言果然露出不解的表情，下意识转向江惟。“我还以为你们是同班…”

    “那是因为…”赵序然好像没注意到气氛的变化。

    因为命案官司，吃了几年牢饭。

    他继续说：“之前…”

    江惟握紧筷子，看向赵序然。

    陈俞川看出那目光中有一丝局促和哀求。

    “…他打参加比赛受伤，静养了很久。”

    陆言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不打棒球，怪不得。”

    赵序然露出微诧之色，“江惟还和你说这些？关系不错啊。”

    陆言：“我们很熟，早饭都是我做的，江惟人好，就是话不多。"

    "是吗，”赵序然看向江惟，“在我印象里，他以前话挺多的。"

    江惟低头吃饭，没坑声。

    "可能是我太爱找他聊天了，”陆言半开玩笑，"他都被我烦的。"

    "那就好，"赵序然说，"我还担心他一个人闷着。"

    吃到一半，赵序然问：“今天还去打工?"

    江惟"嗯"了一声，“前段时间一直请假，今天要加班了。”

    "几点?"

    "四点。"

    "我下午刚好有事，”赵序然说，“顺路，送你过去。"

    江惟想拒绝。

    赵序然沉默，显然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

    过了会江惟改口：“…那麻烦你了。”

    赵序然这才满意地点头。

    吃完饭，江惟和陆言先走。

    "下午见。”赵序然说。

    江惟应了声，和陆言离开了。

    赵序然看着他们的背影，陈俞川在旁边说：“这学长挺热心。"

    赵序然"嗯"了一声，"江惟需要朋友。"

    需要一个普通，可控，且低风险的情绪出口。

    他喝完水，站起来：“走吧，去球场。"

    下午三点多，江惟在学院门口等。

    赵序然的车准时到了，江惟坐上副驾，"谢谢，太麻烦你了。"

    "不客气，"赵序然说，“只是顺路。"

    司机不在，赵序然开的车。

    "对了，那个陆言..."

    "怎么了？”江惟问。

    "没什么，”赵序然说，“就是觉得你们关系不错。"

    江惟说，“人挺好的，平时在宿舍也很安静。”

    "是好事，”赵序然表示支持，“比一个人独来独往要好。"

    窗外的风景倒退，江惟望着车窗外，赵序然的视线偶尔从他身上掠过。

    “叔叔阿姨最近还好吗？“

    “都很好，谢谢你，上次的事你帮忙之后，就没那么提心吊胆了。”

    赵序然不以为意：“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不要一直在意，每次都道谢，显得我们很不熟似的。”

    “好，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江惟像在做保证，又像在说服自己。

    他斟酌词句，尽量不伤害到江惟的自尊：“如果遇到困难，你可以找我。”

    “下周李家慈善会有个晚宴，我会出席，如果你想让我问赔偿款…”

    “不要。”江惟态度很坚决，甚至有些强势。“这是我的事。”

    再一次，江惟把底线划在那里，赵序然无法迈进。

    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车平稳停在咖啡店门口，并做好安排，“晚上我来接你。"

    江惟慌忙摆手，“我自己可以..."

    "几点下班？”他自顾自地问。

    "…九点。"

    "那我九点来，”赵序然说，“作为答谢，你得请我一杯喝的。"

    江惟想拒绝，但赵序然已经把车窗升上去了，他只好答应。

    赵序然的车缓缓离开。

    江惟站在咖啡店门口，看着车消失在街角。他觉得赵序然和以前不一样，很温和有礼，可是在某些时候又独断独行。

    但转念一想，也许是自己太多顾虑，才会那么在意赵序然的反应。

    “好球！”

    陈俞川在训练场练习投球，几轮过后，他坐下休息，旁边的沈念问道：“序然怎么这么早走，他去马球赛了？”

    陈俞川擦擦汗，“某些人，马球赛放鸽子，棒球训练也早退，结果亲自去给人当司机。”

    沈念颇为意外，“是吗？能劳烦我们赵大少爷，稀奇，他谈恋爱了啊，谁家千金？”

    陈俞川咕咚咕咚大口喝水，“狗屁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