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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则融知道李多灿问这些是想试图从他过往的记忆里找出一点可疑的蛛丝马迹，可叶则融认定自己记忆完整、没有被催眠，心里乱成一团使他在回答李多灿的问题时眉头深锁，语气透露满满的焦躁。

    这个头冒黑烟的叶则融看起来惹不得，再添把柴可能就会大爆发，李多灿心中已有个答案，却有点害怕叶则融知道後会大崩溃，不禁陷入挣扎。

    「那个，学弟啊，我跟你说件事，你听了不要太激动，激动了也不要拧我纾压……我、我可以相信你吧？」

    瞧着李多灿那副缩着头害怕的模样，叶则融收敛脾气，点了点头：「什麽事？」

    「就、就是……咱们妖怪啊，化rEn形并不一定只能有一种样貌，虽说熟能生巧，加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多半会保持一个样子一段时间，但是，T型大小、五官上的细微调整，这些小小的改变还是可以做……啊啊啊，疼疼疼！你放手！快放手！」

    叶则融果然跟预料中的一样根本无法克制自己，一上一下的手猛力转动，彷佛手里的是条毛巾，强大手劲几乎要把李多灿娇小的身躯拧断了，他胡乱踢着四肢挣扎，情急之下张口往叶则融的手上狠狠咬下，这才让叶则融手上一松，趁机窜得远远的。

    「就跟你说了不要太激动嘛……」李多灿躲到床角边，怯生生地看他，虽然刚刚那下Si不了，但仍然会感觉疼痛。

    叶则融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很多事。

    ——你也一个人吗？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呢？

    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张脸，从前总让他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如今想来，那五官若是青涩了点、表情再夸张一些，不就和花百逸有八分相似了吗？

    ——喜欢这些书吗？喜欢的话可以带回去看啊，借给你。

    ——借给我？呵，你这里到底是书店还是图书馆？老是这样赚得到钱吗？

    ——如果这几本书的陪伴能让你开心，算是发挥了他们最大的效用了吧。

    虽然不是没想过这样过分的T贴是不是别有目的，可当时的叶则融并不知晓原来妖怪还能做到类似易容的变换外貌，自然不会把两人连想在一起。

    有个人，在他只身北上後对他照顾有加，纵使觉得可疑，也因为沉浸在那份温柔宁静中，自动将所有的疑惑都往好的方向解读。

    而那人，在他上了大学之後也经常传简讯问候，来往互动间不曾有什麽可疑之处，叶则融甚至还想着下次连假要北上找他，怀念一下那段青涩的求学时光呢。

    眼下这种情况，完全颠覆了他的想像。

    「他是……哥哥？」

    李多灿x1了空气让身T上浮，好察看叶则融的状况，只见他眼神空洞，双脚发软猛地踉跄，险些站不稳了，嘴里流出的呢喃脆弱得犹如那陈旧纸张，一碰即碎。

    瞧他这副明显大受打击的模样，李多灿有点怕怕的，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布帘被掀开了。

    叶则融倏然转身，好希望能看见自己脑海中的那个人，好希望对方告诉他，方才那番推论全是错误的，可进来的人脸上虽挂着同样温雅的笑容，却不是叶则融想见的。

    「怎麽了？」封鸣夜淡淡问了句，对象不是叶则融，而是飘在半空中的李多灿。

    「就、就是，花花学长让我瞒着他的事，我跟他说了，然後……」

    「你先出去吧，外头有吃的。」

    宛若得到特赦令，李多灿这就从隙缝飘了出去，移动的速度都b平常快了两三倍。

    封鸣夜慢条斯理地把布帘重新拉好，往叶则融看了一眼，後者便感觉到肩上一沉，一PGU坐ShAnG沿，而封鸣夜自己则是拉了张凳子坐下。

    良久，叶则融才气若游丝地开口：「他说的……是真的？」

    「其实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就不装聋作哑的让你复述了。」封鸣夜叹了口气，答道：「是的，百逸的确是每周都跑去找你，刮风下雨，全年无休。」

    方才充其量只是未经证实的猜测，但彷佛是受了这帮妖怪的影响，如今封鸣夜的话听来还真是一言九鼎，让叶则融五雷轰顶，再也无法单单靠着克制脸部肌r0U而掩饰激动，头一垂，将脸埋入双掌中。

    封鸣夜的声音降了下来，虽然语气平和，却夹杂着一丝不难察觉的责备：「你想想，当时才刚发生那种事，百逸怎麽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到那麽远的地方？还是你真的天真以为，换个地方，妖魔鬼怪就找不着你了？就能逍遥自在过日子了？」

    晶莹YeT从指缝间溢出，在磨石子地上溅起一朵泪花，封鸣夜瞧着他缩成虾米状，拼命压抑着cH0U泣声使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竭力坚守最後一道尊严，叹了一口气，无奈这小子的脾气真是倔到骨子里了。

    痛的时候咬紧牙关不喊疼、悲伤的时候不轻易在人前落泪，实在像极了他认识的一个故人。

    「不过，你也不用太愧疚，我看他每次回来都挺开心的，挺享受换个样子跟你相处，欢喜做、甘愿受罗。」此话语气上扬，听来像是随口一句的闲聊，实则是在安慰他，可叶则融一听，cH0U得更厉害了。

    毕竟有些事太过沉重，绝非一两句轻巧的话就能一笑置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