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教室 (第1/2页)

    闻也拍了拍身上的人，声音轻哑中带着些许喘息，“腿麻了，好难受，你先让我起来。”

    “嗯。”季长临撑起身子，拉他坐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后，摸黑走出门口。

    季长临让他在门口等候片刻。

    闻也应了声，又说：“我去一下厕所。”

    季长临将灯打开，回到长条凳处，并未看到什么不妥之处，正准备离去时，目光瞥向仍在工作状态的摄像头，拿出手机简短交代了几句。

    闻也任由双手在水龙头下冲刷，看了一眼镜子里眉目含情、唇艳带肿的人，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亲密接触。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垂下眼帘，专注地搓洗着指缝。片刻之后，他低下头，双手捧起一滩水，用力扑在脸上，重复几次后，掀起衣摆随意擦了两下。

    季长临看到男生走出来，迎了上去，看见他湿了大半的前襟，眉头微皱，“怎么这么不小心，别弄感冒了。”

    闻也不欲他多说，推着他往前走，“没这么脆弱，走吧。”

    季长临顺着他的力道走了两步，还是不放心地停下脚步，帮他擦掉脸上和脖子上未干的水渍。他的动作很温柔，带着一种独有的细心和体贴。

    “你会一直这样吗？”

    迷茫又困惑的声音在季长临的耳边响起，他吃了一惊，抬头望去，看出闻也深处的不安。他立刻收敛了神色，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里深沉平稳，不容置疑，“这是肯定的，你是我生命中的必需品，就像呼吸一样不可或缺。”

    闻也眼神平静淡漠，也不知道信没信。

    季长临眉头皱起，心中急切地想要向对方证明自己，但深知信任的建立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达成。最终选择了沉默，牵着男生的手走向楼梯。

    两人走出门口，迎面扑来一阵冰凉的夜风，沿着昏暗的街道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他们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预示着他们未来的路还很长。

    高三的快节奏学习生活如同一辆疾驰的列车，眼看这一周又要匆匆结束。

    一中本就有着浓厚的学习氛围，而现在又临近月考，除了毕业班需要补课之外，还有许多低年级的学生会自发到教室自习。因此，尽管是周六，校园里却不显冷清。

    闻也写完最后一笔，心满意足地扬起试卷，将它转向身侧的人，面露期待。

    季长临接了过来，目光直接落在最后的大题上，检查了一遍后，抬起头看着他，沉吟一声，才露出一丝笑意，“不错，细节也注意到了。”

    男生精致的眉眼瞬间带上了一丝得意，又矜持地将卷子收了回来，开始整理东西。突然间，被人扑了个满怀。他在耳边听到一句小声的嘟囔，“可爱死了。”

    闻也不禁一赧，下意识扫视了一圈周围正埋头苦学的其他同学，颠了颠身上的人，轻声说道：“注意点你的形象。”对于他时不时跳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形容有些不满，“可爱不是这么用的。”

    季长临直接忽略他最后的抱怨，“我在你面前有什么形象可言。”

    他这副与平时矜贵冷淡截然不同的无赖模样，闻也总是感到无所适从，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归于沉默。

    季长临没等来他的接茬，无奈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指刮弄他浓密如刷子的眼睫毛，痒痒的，状若无意地问：“明晚小也有空吗？”

    闻也闻声侧过头，粗硬的睫毛在指腹上划过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他疑惑地望着季长临，“怎么了？”

    “第一次正式约会邀请，走不走？”季长临挑起眉毛，语气里满是调侃与诱惑。

    闻也一怔，眼神游移，“我……我明天晚上有事情。”不敢看他的眼睛，踌躇地与他商量，“下次可以吗？”

    季长临早知会被拒绝，本想借机问上两句，但熬不住他软声与自己说话，捏着他的手心说：“当然可以的，宝贝。”

    闻也从未想过把自己身上的一堆糟心事搬到季长临眼前，可看着对方一如既往的宠溺和纵容，仿佛无论他做什么都可以，又觉得对他很不公平。

    他心脏鼓动得厉害，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偶尔的讨论声。他凑过去，眼睫毛如羽翼般轻颤，仿若害怕别人听了去，几乎是贴着季长临的脸停下，说起悄悄话，“是有个长辈办寿宴，不能不去，不过我不会待很久，我……”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嘴唇嗫嚅两下，似有难以启齿的羞意，声音也更低了，“我送完礼就走，我……你等我。”

    随着他说到最后，周围的景物逐渐消失了，世界好似只剩他俩。季长临眼里的炙热像被狂风吹过的篝火，猛地燃烧起来，火焰越来越旺，愈窜愈高，最终化作一条怒吼的火龙。它那生动而狂暴的样子，仿佛要从对方眼中飞出，将他的一切吞噬。

    他明明坐着，腿根却有些发软。

    良久，沙沙的气音传进闻也耳里，“好，我等你。”

    季长临稀罕极了他这副既想逃开又强忍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眼睛移向桌面上那座由一本本课本、资料堆砌而成的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