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春日 (第1/1页)

    春天来得很早。

    偏楼的桂花还没开，却已经长出新芽。

    空气里有雨的气味，风是温的。

    沈知画从书桌抬头，听见外面水声细细。

    屋里很静，只听得见锅里的汤在咕噜。

    顾庭深在厨房。

    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领口微开。

    他动作不快，却很稳——刀与案板的节奏，像一种熟悉的安定。

    「又煮汤？」她走过去，「你最近是不是对厨房太有热情？」

    「婚後的新兴趣。」他淡淡笑。

    「那我负责吃？」

    「你负责在旁边看。」

    她「哼」了一声，还是顺从地倚在门边。

    水汽散开，玻璃蒙了一层雾。

    ——

    晚饭後，他收拾碗盘，她去yAn台浇花。

    雨停了，叶尖的水珠亮着。

    她忽然想起什麽，回头喊：「那盆桂花，今年会不会开得太早？」

    他从厨房走出来，毛巾搭在肩上。

    「你在？」

    「我在。」

    他走近，站在她身後，看着她指尖沾着水。

    「你的手好冰。」

    「刚碰过水。」

    他没多说，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

    指腹贴上她的掌心，力道极轻。

    那一瞬，她感觉自己像被整个春天包进去。

    ——

    夜sE渐浓。

    她靠在沙发上看书，灯光落在她发间。

    他坐在她身侧，手臂自然地揽在她肩後。

    她翻页的动作很慢。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头：「顾庭深。」

    「嗯？」

    「你是不是在看我？」

    「在看光。」

    她笑了一下，声音低：「你又来。」

    他没回，只是往前倾一点，让额头轻轻碰上她的发。

    那是一种极轻的亲近，

    没有声音，只有呼x1的温度。

    她没有闪。

    反而侧过脸，与他的呼x1相贴。

    气息相触的瞬间，空气都变慢。

    他低声说：「这样，会不会太近？」

    「刚好。」她的声音几乎是气音。

    他的指尖轻轻掠过她的脸侧，停在颊边。

    她的睫毛微颤，却没退开。

    两人的距离，近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外面的风带着雨後的香，

    灯光温柔地洒在他们之间。

    那一刻，他没有更近，

    她也没有後退。

    只是让这份靠近，在静里慢慢延伸。

    ——

    稍晚，她靠在他肩上，眼睛半阖。

    「还没睡？」他低声问。

    「再一下。」

    「怕我走？」

    她笑了：「怕梦醒。」

    他伸手，替她理顺发丝，语气极轻：「那就不睡。」

    她没回答，只是靠得更近。

    整个偏楼静下来，窗外的风被扣住，

    时间像被温柔按住的脉搏，一下一下，稳而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