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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你体力怎么这么好。”

    束尧也跑累了，看着前面跑得背心都汗湿的人，现在他确认了，这人要是在自己那个年代，肯定不仅仅是个班级刺头，一定还是个体育生。

    他缓过气来，问，“你确定你不问是吧？”

    “真的。”他说着往旁边一块大石头上一坐，屁股被烫了一下，怕束尧不信，他还补了一句，“孙子骗你行吧？”

    “行，”束尧说着也走过去坐他旁边，屁股刚挨上石头就被烫得站起来，“嘶－”

    他低头看坐着的李祥，对方一脸坏笑，“烫吧？”

    “……”

    李祥站起来，悠哉悠哉道，“不枉我忍辱负重啊！”看到束尧想给自己来两下的表情，为了避免再发生一次追逐战，他很识时务，“错了错了，小束爷别生气。”

    “……到了没，还有多远？”束尧捡起落在一边的竹篼。

    “你听。”

    “什么？”束尧竖起耳朵，隐隐约约听到水流声，“已经到了？”

    “可不是嘛，跑了这么久。”李祥说着指了一下朝下分叉的一条小路，束尧跟着他走过去，穿过高高的草丛，是一个石滩，石子被炙烤的热烫透过鞋底传到脚心，束尧卷起裤脚准备下水凉快一下，就看到李祥把衣服裤子都脱了，只剩下一条内裤。

    “还要脱衣服？”束尧看他把衣服放到一块大石头上，犹豫自己要不要脱。

    “都行，我下去洗个澡，要是你不在我内裤都不穿。”

    “不穿就不穿呗，我又不介意。”束尧嘁一声，明明是自己不敢脱。

    “我害臊行了吧。”说着他走到水里，水慢慢淹没到胸口。

    束尧把原本卷到腿弯的裤脚卷到大腿根，走过去，外面的水很清澈，能看到水底颜色大小不一的石块，“真看不出来，这水居然这么深。”

    李祥从水里窜出来，甩了一下头上的水，抹把脸，“你说什么？水下听不清。”

    “我说，这里水还挺深的。”

    “这里是挺深的，我夏天总来这洗澡，这里远，不会被抓到。”

    “你也是金成大学的学生吗？”束尧突然想起来，说不定李祥可以带自己进去，“你学什么的啊？”

    李祥摇头，抓住要沉底的竹篼，“我不是啊，只是我年纪小，被看到也会被赶走。”

    “噢。”束尧点点头，难怪许肇平给他介绍李祥的时候并没有说是学生，只说是邻居。

    李祥把竹篼扔上岸，说，“我游会儿。你先抓吧，上面去抓，上面多。”

    “行。”

    束尧走上岸，往上走了一段，看到李祥在水里扑腾出水花，然后就从狗刨的姿势换成挺标准的蛙泳，往下游去，“喂，你小心点，别被冲走了！”束尧朝他喊。

    没想到他又没听清，站起来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让你小心点，别游太远被冲走了。”

    “放心吧。”答了一声又闷进水里。

    束尧走到上面点，往水里一瞧，还真看到几个有小臂这么长的鱼，但没想到这么敏捷，他刚下水几条悬在水中的鱼就飞速往里窜去，一条不剩，河道另一边是土地，高出这边一截，壁道上长着茂密的杂草，垂到河面上，鱼钻到里面简直看不到影子。

    束尧试着往里走，但还只到三分之二处水就漫到大腿了，他的裤子已经被沾湿。宽松的衣服在弯腰时也总碰到河面，他先还挤挤水，后面都懒得管了。

    在河中间位置捞了一会一条没捞到，束尧直起弯得太久的腰准备休息一下，浸湿的衣服搭上裤子，他迅速捞起但也已经晚了，衣服上的水正好落在中间，迅速晕开一片。

    李祥拿着竹篼从下面走上来时看到束尧也脱了衣服和裤子，蜷在地上，正把衣服摊在石头上晒，他走过去看到裤子上的水渍，问，“你尿了？”

    “滚！你才尿了！”

    他笑了两声，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儿，但他就喜欢看束尧猴急的样子。当然，他也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束尧肯定是要脱衣服的，这地方的鱼不脱衣服下水根本抓不住。

    他摸了把束尧紧实的腹肌，“真带劲儿。”

    束尧瞥一眼他的，“你确实比我差点。”

    “……”

    看他哑口无言的样子，束尧满意地笑着下水，终于扳回一局，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