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鸢飞戾天(一)： (第1/2页)

    世事如海，难以探明深究，难以从表面迹象，判其全貌，更难用一时一刻间之状况，论断其是非曲直。结果与真相，或许都只存在於，那些不被允许知悉的境域。

    鸢鹏振翅翱翔、奋发惕励，立志要挑战最高的天际，这该描述为一种野心B0B0，亦或就只是天X使然。

    看牠睥睨瞵盼的眼神，是一种乖张桀敖的傲慢，亦或是一种永无法被奴役的倔强。

    那种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肯屈服妥协的坚持，是一种淬砺向上的意志，亦或是对自由生命永不满足的贪婪。

    或许，任何物种为了生存，所做出的一切，都不应该将其视为逆反与背叛，尤其是当自己尚一无所知之时。

    事实上，不存在於其中的人们，根本没有资格去评说与裁判，至於那些自以为持有春秋之笔的人们，除了无法意识到自己，已自我作贱成权力的鹰犬与禁脔外，充其量也就只是些，充满了狭隘与伪善的某某，在悠远的时光长河里，终将尽化为飘忽无名的尘埃。

    「说说，到底怎麽一回事？」陈泰柱席地而坐，对着高大木问道。

    此刻，问天盟的众兄弟，也已聚集了过来，双方人马团坐成一圈，现在浪沉沙的弟兄，再也不会有人想要动手，也没有人再叫嚣，因为方才四五十人从天而降的震撼，让他们觉得今天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便是自己刚才被郑誉镇住了，第一次发现，迟钝竟也是一种优点。

    高大木的情绪依旧高亢，陈泰柱为了缓和对立场面，已让大夥都坐下来了，但即使如此，说起此事他还是无法平静，忿忿回说道：「在最近这段时间里，有太多外地人来，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麽，但因为一批批实在太多了，今天...我才会...以为...」

    「以为什麽？」陈泰柱忍不住追问。

    「以为你们，和他们一样！」高大木回说。

    「一样什麽？」陈泰柱再问。

    高大木一瞪眼，回说道：「一样是要来杀科恩！」

    这答案，并不让问天盟众人感到意外，在h程的飞鸽传书中，已经说过了这情况，这也正是他们赶来的原因。

    郑誉也开口问道：「有多长的时间了，从什麽时候开始？」

    高大木想了想回说：「至少有半个月了，或更长一些。」

    「他们行动了吗？」郑誉立刻追问。

    「当然没有！」高大木拉高声调说道：「要是g了，我们就完了。」

    郑誉一方面感到庆幸，显然自己是赶上了，另一方面也不解“就完了”是什麽意思？於是问道：「所以，你不赞成他们的行动？」

    「当然！」高大木理所当然回道。

    「难道，红毛都没有为难过你们？」郑誉问。

    「怎麽可能，」高大木还是毫无避讳回道：「红毛就是群唯利是图、无情无义的家伙，没有人没吃过他们的亏。」

    「那你为什麽，不和他们一起行动？」问天盟一弟兄开口问道。

    高大木突然yu言又止，并露出惊悚表情，眼神中也满溢出了恐惧，然後才悠悠说道：「你们不知道，他们杀人的模样，有多可怕！」

    「发生了什麽吗？」陈泰柱问，显然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错过了些什麽。

    高大木的恐惧神sE更加剧了，甚至有浪沉沙的弟兄哭了起来，不过高大木还是勉强说着：「那血流成G0u渠，积成小池，沁入土三尺，他们用火枪S击，用长刀砍杀，用绳索勒绞，一连杀了七天七夜，无论妇孺老弱。」

    「这是什麽时候的事？」郑誉问。

    高大木出了神，迟迟没有回答。

    陈泰柱却似乎知道此事，代为回说道：「该是在三年前，噶喇吧的那件事吧！科恩为了报夺城之恨，杀光了那里的回回。」当时的他不在爪哇，但後来往返此间，也听说了不少，许多过去与他生意往来的回回，也在那次事件中被屠戮。

    高大木从惊恐中回复，接着说道：「小时候听二叔说过，红毛是如何杀其他地方土着，因为我没赶上，听起来也不怎麽样，但当我亲眼看见，回回是如何被杀的时候，才知道有多恐怖，难道现在要把这灾祸，揽到我们身上吗？外地人去杀科恩，不管有没有成，然後就走了，而红毛一定会把这仇，报复在我们身上。」一种不寒而栗，与声音一起传达出来。

    一问天盟弟兄，不同意说道：「当红毛杀土着时，回回与你们没有反应，当红毛杀回回时，你们又这麽害怕，迟早有一天，红毛还是会杀到你们头上的。」

    「这...」高大木气愤有人这麽说，但又不知要如何反驳。

    另一问天盟弟兄，补充说道：「躲是没有用的，几个月前，我们才又被杀了百余兄弟。」

    陈泰柱立刻感到不对，莫说是两门派不同了，现在怕是连问天盟中，意见也发生了分歧，於是马上问道：「堂主，怎麽看？」

    郑誉的看法是一致的，他直言说道：「红毛无义嗜杀，对此我们当然不能无视，不去有所准备，但我们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