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人偶 (第2/3页)

如昨晚一般捧着盥洗用具，并带着这绸布包裹前往主卧室。

    一如往常般敲门示意，毫无变化的推门进房，只是在孟容绕过了屏风後，见着的却不是在榻上起身的身影，而是夫人已在一旁闲坐的模样。

    孟容对此心中一动，却没有多想，仅是移动了步伐前往夫人身边。

    昨晚那等震天价响的钟声，连祝官府都听得一清二楚，夫人因此睡得不如以往那般安稳，早些时候起来也不是什麽怪事。

    孟容一如既往迅速摆妥了水盆、妆奁、铜镜等器具，进行着日复一日的梳妆之事。

    身前人在孟容眼中是过往的小姐，今日的夫人，只是她虽贵为祝官府的夫人，却不是祝官府的nV主人。

    她在实际上并不管事，与外界的交流也止步於少数亲人，甚至多半还透过她们这些侍nV来与外人打交道。

    即使是这般足不出户的现况，孟媛仍旧是每日准时起身，由侍nV梳妆打扮，纵是妆容盖不过因T虚气弱而显露於外的病容，也要保持着最根本的仪态。

    那铜镜便是让孟媛得以检视自身模样而设置，同样也能让孟容随时注意其反应，早些年还有孟媛不满意而重新打理的情况，而此时已然没有了。

    这般执着让孟容不至於松懈，也同样让孟容感到些许感慨，只因为这身影中隐约反映出了另外一人的模样──那是在孟容儿时记忆中的夫人，也是如今眼前人的母亲。

    只是昔日记忆中的身影总是在等待，等待孟侯前来，而不是前往侧室那头。

    那此时的孟媛又在等待什麽呢？又或者这仅仅是孟容的臆想而已呢？

    不久，孟容便完成了每日晨间的梳理工作，将诸般用具收拾了起来。

    「嗯？」

    孟媛并不怎麽向孟容搭话，只是这回孟容并没有登时离去，这才引来侧目。

    「公子交待，要将此物交给夫人。」

    绸包不算太大，但有些重量，是故孟容将其放在了案上。

    孟媛垂目看向这绸包，并未立即伸手开启，甚至注目了好一段时间。

    这让孟容有些迟疑，不知是否要自己动手时，孟媛伸出了手。

    绸包并未打结，仅是以巧妙的方式包裹而不至於散开，是故孟媛不须花费多大力气也能做到……可她却是用手指轻轻拈着，便又停了下来。

    「夫人？」

    孟容的询问如同催促一般，孟媛最终还是打开了这绸包，也让孟容一解拿到包裹以来始终不减的好奇心。

    只见绸布的中央是两件细长的bAng状物品，孟媛将其中之一拿在手中，目光显得有些迷离，却毫无疑问是在看着手中物事。

    孟容纵是好奇也不可能趋前观视，便是将视线挪到了剩下的另一件上。

    初见只觉得是两根木bAng，但定睛一看便能明白不仅仅如此，那是经过雕刻打磨过後，看得出边角轮廓的成品。

    就其凹凸粗细来看，孟容能明白这该是雕rEn形的物品，然而留在绸布上的那件却是背部朝上，仅能从衣物腰带等线条判断出这是模仿男X的物品。

    或者更直接说，这是两件木偶。

    对孟容来说这并不是什麽陌生的物品，只因小时候她就曾拥有过几件，而那些经过雕刻打磨并上漆的木偶无论是摆设或是把玩都十分令人讨喜。

    她也听说过一些家里会给男孩送上兵士或马匹的木偶，不过孟侯家里并没有这种习惯……总而言之，木偶对孟容来说是儿时的回忆，也该是不少人童年的一笔纪录。

    如今这如浅墨扫过，只在记忆中留存的印象再度浮现，但为什麽？为何这般与现况不协调的物品会在眼前出现？

    孟容再次看向孟媛，却被眼前景象弄得睁大了眼。

    孟媛素来不显情绪，如同例行公事般过着某一天，此刻却有了变化。

    那握着木偶的手明显用上了些许力气，因而微微颤动着，加之眼帘低垂，眉头微蹙，更是紧紧抿着双唇，就是在下一刻落泪也不奇怪。

    孟容脑内登时一片空白，才想拿出手帕来时，孟媛便回复原貌，唯有那脸颊微微透出的血sE仍显示着此前的激昂情绪。

    「容儿，我想去看那孩子。」

    此刻，孟容明白这是什麽让这位始终平静的夫人动摇了。

    在公子羽就任祝官後不久，实则有一桩喜事发生，可谓双喜临门。

    距离婚礼已有大半年，真正圆房後又过了段日子，夫人孟媛产生了孕徵。

    孟容最先注意到的是夫人的月事迟迟未来，起初由於孟媛的月事本就不稳定，更别说是才大病过一场，也就不怎麽在意。

    其次则是饮食偏好的改变，这也不是很明显，只因为孟媛因长年病弱之故，纵是胃口不好也会勉强自己进食，但在某个时期过後，几乎是每次用膳过後都会呕吐，几经确认後才肯定是某些食物引起这样的症状。

    那时，公子羽似乎已有了预感，而请了定邑城中有经验的稳婆前来观视，这才肯定了孟媛怀有身孕的事实。

    也正因如此，夫人有孕的消息才不胫而走，甚至连新婚不久的于家小姐都过府探问。

    这本该是桩好事，只是在某些人眼中看来又是如何呢？

    那段期间，孟容眼中的公子羽